这也让她们刹那间联想起,元今歌可是得过神医指点的人,那得到一些旁人不知道的药也是正常的事! 柯沐婉为自己套得这种消息感到窃喜,盯着元今歌手中的药眯了眯眼睛。 若是她的容貌再艳丽几分,安王会不会多看她一眼呢? 这种想法,光是在心中想想就让柯沐婉开始兴奋。 她立刻上手,把元今歌手里的药夺了过来,像是珍宝一样放在掌心细细端量。 这时,周易康也拿着元今歌要的药走了出来。 柯沐婉见状,立即大手一挥,指着取药台上一排还未来得及贴标的犦清道,“掌柜的,这药我全包了!” 周易康,正在贴标的小厮:……贵客啊! 周易康赶紧上前,但在看到小厮挑拣的是什么药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动诡异,正要解释这药女子吃不得,就被元今歌给打断。 “唉?我先来的好吗?怎么就你全包了,你是当我出不起这钱吗?”元今歌故意急道。 而元今歌这一阻止,柯沐婉更加认为这是好东西了,脸色顿时不好起来,看向元今歌的目光带着敌视。 周易康是药店的掌柜,也算是半个商人,听到元今歌的话,还有不停向他眨眼,他瞬间恍然,懂了对方的意思。 他强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道,“这药我店内也就这么些,你们都要可不好办,不然……你们均分?” “不可能!”不等元今歌说话,柯沐婉就已经说出了口。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就是要独吞,一点也不想给元今歌留! 周易康装作为难道,“那这样吧,你们出个价,价高者得如何?” 柯沐婉和元今歌对视一眼,冷笑一声,元今歌在安王府难以自立,身上能有多少可以支出的银子,当即同意了周易康的提议。 “我一瓶出五十两!全要了!”柯沐婉想也不想就道。 “六十两。”元今歌眼皮也不抬就叫了声。 柯沐婉哼笑一声,对这药志在必得,“一百两!” “两百两。”元今歌说的轻轻松松,好像这些钱在她眼里不算什么似的。 柯沐婉心中微惊,元今歌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她咬咬牙,继续喊道,“两百五十两!” “噗——”一声,元今歌没忍住笑了出来,柯沐婉怒视,“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数字挺吉利的。” 柯沐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还以为她不会再叫价时,就听元今歌轻轻松松的喊了句,“三百两。” 短短几个回合,这一瓶在坊间十分常见的犦清就被两人拍上了天价,一时间,围上来的百姓都惊了,看热闹的无不目瞪口呆,看贵人们用银子打架。 “两千两!”最终,柯沐婉咬牙切齿地喊道,“一瓶两千两,全包!” 这一声,如雷贯耳,周围百姓都朝着柯沐婉投去震惊的目光。 这个贵人是铮王妃吧?怎么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周易康也绷不住了,要知道,这药的成分特殊,是常见的牛粪混合别的东西制成,成本廉价。 这五十瓶药粉放在平日里,一两银子就能把所有全都买走。 现在被拍成了天价,周易康想都不敢想的,生怕惹出了大麻烦。 他暗自擦了擦汗,在这档口看向元今歌,“既然这位贵人执意带走全部,姑娘您也就别挣了?” 是啊,一瓶两千两,她元今歌出的起吗?柯沐婉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元今歌。 元今歌很给周易康面子,“行吧,掌柜的这个面我给,既然铮王妃如此想要,那我就让给你了。” 听言,柯沐婉顿时欣喜若狂,立刻吩咐身后的丫鬟素兰,“去,把那些通通都给我收起来,一瓶都不落!” “是,主子。” “还有你。”柯沐婉指着周易康,“赶紧算账!” 周易康吞咽了一下喉咙,看了一眼元今歌,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元今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神色,他才走到账本面前,算起了帐。 “这位贵人,一共十万两。” 周易康洪亮的声音传来。 众人惊了! 柯沐婉也瞬间如遭到了晴天霹雳,愣在了原地,面色微微泛白,手紧张的握着。 她……她抬价抬了这么多吗? 十万两! 她现在全部家当也就只有一万两。 柯沐婉脸色铁青,怒视周易康,“十万两?你坑谁呢?这点东西值十万两?” 周易康一脸惶恐的道:“贵人冤枉,价是您出的,怎么能说我坑您呢?” “整整五十瓶,一瓶两千两,共计十万两,在场这么多百姓看着呢,我可是一文都没有多收。” 元今歌“噗呲”一声笑出来,调侃道,“呀!看来咱们铮王妃没带钱,那怕是买不起这药了!?” 柯沐婉立马感觉自己被鄙夷了,她咬了下后槽牙,一把将腰侧挂着的一块淡紫色的玉佩扯下,递给了素兰。 “去,将此物典当了,今日这药,我要定了!” 元今歌看到那玉,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眼熟,转瞬她就想起了这玉佩的来历。 紫怀玉! 当今皇帝当众赐给柯沐婉的紫怀玉!! 呵呵,厉害! 御赐之物,她竟然敢典当? 元今歌表示她被震惊打了! 素兰也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在看到柯沐婉凌厉的眼神后,再不敢耽搁,立刻收下,跑了出去。 看着没了身影的丫鬟,元今歌不由有些好奇,这御赐之物,究竟能当出什么价,价钱好她以后没钱也能救个急。 很快,素兰就拿着典当的银票回来了,柯沐婉简单看了两眼,就一把拍在桌上,气势汹汹道:“结账!” 元今歌看着那一叠银票,眼睛瞬间放光,这可是足足十万两啊! 第一笔大款,竟然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周易康同样有点激动,但被这么多百姓看着,他还是保持着端正的态度,检查了一遍后点头,“好嘞!收您银票十万两整!” 说着就回头,指挥身后的小厮,“和平,快,给这位贵人将药包好!” 和平点头,便手脚麻利的将一瓶瓶药装了起来,态度恭敬的递给了柯沐婉。 柯沐婉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神情激动,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只要她吃了这些药,变美了,安王不得对她着迷! 到时候还有元今歌什么事?! 元今歌看着柯沐婉那不断变换的神情,就知道这二傻子在想什么? 这就是愚蠢代价! 谁让柯沐婉先对她不怀好意,想给她下套呢。 她不先下手为强才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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