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沉思的元今歌,廉珩有些焦急,“王妃,爷他真的没事吗?” “当然。”元今歌不假思索道,“他现在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但若让他醒来,还缺一味药。” “什么药?”廉珩立即发问,捏着剑的手都紧了几分,“王妃尽管说出来,属下立即去找。” 元今歌在脑海里思索着这个世界相对应的药,最终,和一个名字对应上。 “灵木枝。” 灵木枝,顾名思义,一种名为灵木的树枝,其功效正好能和元今歌记忆当中的药相对应,是以,只要能找到灵木枝,龙非绝很快就能清醒。 “灵木枝?”廉珩神情古怪,“王妃,您确定是灵木枝?” “有什么问题吗?” 廉珩摇头,“属下记得去年良覃国为我大耀进贡过此物,这灵木枝极为珍贵和特殊,据说长时间闻着其香味,能够强身健体,美容养颜,且具有安神的功效。” “但当时正直两国交好,良覃国想要皇后母家一条产业链,是以直接把灵木枝献给了皇后。” “皇后?”这下元今歌也惊讶了。 皇后明显和龙飞不对盘,不论这场刺杀的幕后主使是不是皇后的人,皇后都绝不可能把这东西交出来救人。 诅咒龙非绝当场暴毙倒是真。 廉珩也知晓其中难度,一时声音有些犹豫,“让皇后交出灵木枝救王爷,恐难如登天。” 元今歌知道他说的没错,他们贸贸然去求药,只会被对方找借口拒绝,说不定还会立即把灵木枝用掉,永绝后患。 一时间,廉珩甚至有了闯皇宫,盗取灵木枝的想法。 而一旁的元今歌却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丝幽亮,“难?也不一定。” 廉珩一愣,看向元今歌,“王妃可有法子让皇后交药?” 元今歌没有回应,只是略作思忖,对廉珩道,“如今王爷遇刺一事,皇宫内恐怕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你且去传信给十六皇子,让他想个办法把一个消息散播出去。” “什么消息?” “安王遇刺危在旦夕,活不过明日。” 廉珩震惊地瞪大双眼,立即朝后面看了一眼,发现龙非绝呼吸平稳,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事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他还是十分不解,“为何要散播这种言论?” 元今歌环起手臂,看向窗外的枝桠,“你照我说的做便是,后面,你自会知晓我的用意。” “记住,我要让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最好能传到边关的人的耳中。” 廉珩虽然不知晓其中用意,但他就是相信元今歌。 道了声,“是!”后,便立刻动身去办事了。 …… “听说了吗?安王遇刺了!” “听说了,这么大的消息怎么能满的住,我还听说活不过明日呢!” “怎么会,安王可是我们大耀的战神,怎会如此轻易就丢了性命?” “这可是安王府内穿出来的消息,还能有假?” “唉……” 一群百姓唉声叹气,安王在他们心里就像是保护神一样的存在,如今神明骤然倒塌,一时让人难以接受。 消息很快就传入了皇宫。 皇宫内,成孝宫,皇后正一脸惬意地品鉴着药粥。 心中暗喜,面上平静! 皇帝却坐在一旁,脸色阴沉,“闻儿,你那日去探望你三哥,绝儿他当真受伤至此?” 站在下位的龙非闻收起折扇,神色郑重,“启禀父王,儿臣当日的确见三哥昏迷不醒,还给带了上好的伤药,却没想到三哥竟然重伤至此……” 皇帝沉默不语,一时间成孝宫内气氛沉重至极。 “是啊陛下,太医也说没有办法,绝儿怕是……唉。”皇后把药粥放下,竟然真的不适的咳了起来。 “咳咳……绝儿是我大耀战神,如今百姓人心惶惶,实在让人担忧!” 皇后一副为龙非绝着想的模样,随即还忧心忡忡地吩咐自己身边的红鸾,“去,瞧瞧还有没有上好的伤药,都给安王府送去……” 皇帝原本沉重的神色瞬间动容几分,“皇后身子不适,就莫要再操劳这些了,这些事,就交给……” 还没说完,宫人就通报说婉妃和十六皇子来了。 皇后的眼皮一跳,不知道婉妃怎么这种时候出来了,她不是被禁足芳和宫了吗? 抬眼,就见那张令她生厌的脸出现在了下方,正在行礼。 “平身吧。”皇帝随意说了一声,便再没有把视线放在两人身上,两人如今在宫里,就是个透明人。 不过这也正合婉妃的意。 婉妃行了礼后,拉着龙飞哲退于下首后,就听到一名士兵传来急报。 “启禀陛下,边关急报,边关出现力和国士兵的身影,有集结兵马的嫌疑,发动战阵。” “混账!”皇帝震怒,“边关因为安王震慑,素来平稳……”还未说完的皇帝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前来禀报的士兵叩首,“禀陛下,恐怕安王重伤已传到边关,所以他们才前来试探……” 砰—— 皇帝怒而拍桌,眼中终于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安王自摄入沙场,从来都是战无不胜,不然也不会被大耀国众人封为战神,就连周边国家在听到安王的名号后,也不由颤栗几分。 可以说,目前大耀国的安稳,几乎都是源于安王的威名,别国这才不敢来犯。 可如今,安王遇刺重伤,几乎人尽皆知,只怕安王一死,周围几国会群起而攻之。biqubao.com 来分食大耀这块在旁人眼里无比肥硕的肥肉! 这样一想,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如今可以预见,没了龙非绝的大耀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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