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今歌在龙非绝一开口,就敛了神色,把刚刚的那丝惊艳驱散,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在换药啊,没长眼睛?”元今歌没好气回怼一声。 龙非绝这是什么意思,兴师问罪?罗副都统不是他得力干将吗? 龙非绝:“……” 被元今歌一噎,龙非绝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他们在换药,他说的是姿势。 孤男寡女,男的光腿,女的趴着,他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罗旸惊魂未定,身上渗出了一层密汗,“属下……属下参见王爷!” 还未有所动作,就又被元今歌按下去,“安分点,刚刚包坏了,得重新包扎!” 似乎是因为被龙非绝吓了一跳的缘故,原本已经止住的血忽然之间又开始往出流。 没办法,元今歌只好重新上药,换纱布。 龙非绝本就看元今歌的动作不爽,现在他就站在这里,这女人竟然毫不收敛,不仅仅触碰男子的腿,还当着他的面,碰向罗旸的腿根。 龙非绝:“!!!” 刷——的一声,元今歌的手就被人死死捏住,龙非绝阴沉的声音传来,“元今歌!” 元今歌莫名其妙,但手腕的疼痛却让她皱眉,“干嘛!没看到我在上药吗?” 龙非绝脸色极黑,“上药?本王营中没军医吗?用得着你亲自上药?” 他剑眉倒竖,俊朗的面容紧绷,站在营帐中显得巍峨无比,仿佛压在元今歌头顶的阴云,还在极速增加阴气。 元今歌瞬间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但她又看不惯龙非绝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biqubao.com “我的病人,当然要我负责到底!”她冲着龙非绝喊了一句,就立即要抽回手。 可她刚一动,就被龙非绝拽了起来,动作大到直接打翻了一旁医用工具。 “龙非绝,你有病?” 元今歌面露心疼,这可都是她的宝贝,摔坏了谁负责? 龙非绝却反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脸,咬牙切齿的道:“元今歌,本王还未计较你今日再次擅自出府一事,你竟敢给本王摆脸色?” “怎么,昨日没有尝到军棍的味道,今日迫不及待了?” 龙非绝看着这张无畏的脸,讨厌极了。 果然,元家的人,都是这般令人讨厌。 元今歌自知理亏,脑子里迅速过了一下今早出门,王府侍卫毫无阻拦的场景。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王爷可知,断腿再接之人,后续护理很重要,伤口恶化还会致死,而我只是未及时通知王爷,难道就错了?” 元今歌这话说的合情合理,龙非绝被顶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死死注视着眼前的人,眼中的火意甚至愈演愈烈。 就在元今歌以为渣男要大发雷霆之际,却被他猛地一把,拽到了屏风后。 元今歌几乎是被龙非绝拖出来的,整只手差点废了! “喂!你……”元今歌刚口,就听到龙非绝满含怒意的声音叫道: “来人!传军医!” 很快,就有两名军医匆匆赶来,“参见王爷。” “去,给罗旸换药!” 元今歌终于抽出了自己的手腕,轻笑,她用药极为特殊,除了清肉,涂药粉,还需外力工具辅助,以防新长出来的骨头长歪,她倒要看看,古代人,会不会用她那现代化的医疗工具。 而被命令的两名军医,却未挪动脚步,只连连擦汗。 “怎么?本王的命令听不到?”龙非绝阴沉的声音从两人的头顶传来。 两名军医纷纷俯身磕头,“启禀王爷,王妃诊治罗副都统的方式,我们二人闻所未闻,这上药一事,我们……不会啊!” 龙非绝的脸色黑的彻底,“上药都不会,本王留你们何用!?” 两人跪在地上,头磕的更低了,却迟迟不敢发言。 这可是王爷手下的得力干将,万一一个不小心弄错了,让罗副都统终身残废,他们也难逃罪责! 龙非绝冷静片刻,看了眼气定神闲的元今歌,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你们进去换药,让王妃给你们指挥。” 元今歌报臂无语,何必呢,让她亲自来不好吗?三分钟就完事。 “是……” 两名军医不敢多言,匆匆起来前往屏风后面。 元今歌也跟在身后,却在她走了两步后又再次被人拉住。 “你就在屏风外面。” 元今歌:“???” 外面怎么指挥?这渣王爷认真的吗? “王爷,你当我是神仙?什么都看不到如何指挥?” “王爷,你当我是神仙?什么都看不到如何指挥?” 龙非绝却看着她冷哼,声音理所当然,“王妃可是神医转世,指挥人换药一事,对神医来说岂不是手到擒来?” 话说的阴阳怪气,语气里也满是嘲讽,元今歌又不傻怎会听不出来。 她只是不明白这人究竟在闹什么? 好像脑子有大病似的?! “王爷,罗副都统正等着重新换药呢,伤口可不能接触空气太久,若是他的腿废了,我可不承担医治失败的罪名!” 说着,元今歌就要进去。 粗大有力的手掌猛地抓住她的手臂,龙非绝脸色铁青,“本王说了,让你在外面指挥,你听不懂吗?” 他的神情阴郁,剑眉仿若被紧紧牵连在一起,周身流露出来的浓烈情绪直接把元今歌笼罩在内。 也让元今歌意识到,渣王爷说的是认真的。 “还不吩咐他们上药!” 元今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很好! 因为刚刚龙非绝的一通捣乱,帐内的药品都因为对方的动作洒落了一地,她倒要看看,他的军医,能不能分辨她从二十八世纪拿来的药品。 她闭了闭眼,对里面的人说道,“首先,罗副都统的伤口在外暴露的时间过长,需要重新消毒。” “拿起碘伏,一点一点往伤口上擦拭,旁边有云南白药,是止血的……” 屏风里面的两名军医手忙脚乱的捡起一地的药品和工具,闻言两人面面相觑。 “这……哪个是‘云南白药’?” “我也不知……” 元今歌闭着眼,把上药需要用到的步骤一字一字对着屏风内的人说着,还没把第一步的顺序说完,就见两名军医垂着头出来了。 一出来,就朝着龙非绝的方向跪下,“王爷恕罪,王妃的药品实在太多,且都是一个样子,老臣实在不知,这‘云南白药’和‘碘伏’为何物啊!” 龙非绝:……这真的是他养的人? 他怒目犹如圆睁,喝道:“废物,药都不认识!本王要你们何用?!” 他说完,猛甩衣袖,直接朝着屏风内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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