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儿一脸乖巧的问完,就紧紧盯着元今歌的脸,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恼怒的神色。 元今歌扯了扯嘴角,“好啊,美梦一直到天亮。” “哦?是吗?真羡慕姐姐,昨夜妹妹一整晚都没睡好,今晨起来也没什么精神,都怪绝哥哥……” 虽然说着埋怨的话,但话里全都是炫耀。 楚妍儿容光焕发,誓要让元今歌看到她的不同之处。 身旁的丫鬟们无不羡慕又骄傲,“主子说笑了,您就算没有精神,也是府内最佚丽之人。” 楚妍儿听着这夸赞,心中更是美的不行,再看向元今歌,对方却还是无所动容。 她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的感觉。 怎么回事?元今歌是吃错什么药了吗? 还是比较会装? 看着楚妍儿这神采奕奕的样子,元今歌简直无语至极。 她原本还以为龙非绝寻了其他法子,才和楚妍儿共度了春宵,但看眼前这卖弄的女人,心里便有了数。 看来这渣王爷还是很珍惜自己性命的。 “王爷乃战神武将,生龙虎猛,也是王爷体恤我,要不然……。” 元今歌听后差点没有一口水喷出来。 啥?生龙虎猛? 她没有听错吧? 元今歌强忍着笑意,道:“楚氏,你虽身为小妾,但也算入了安王府的大门,那就是安王府的人,这般把床笫之事拿在面上说,当王府是外面的昌盈馆吗?” 昌盈馆这三字一出,楚妍儿的脸霎时变得难看。 还未等她开口,元今歌又继续道,“听闻王爷今日晨时便已离开,生龙虎猛,有半盏茶吗?” 和你颠鸾倒凤,龙非绝才是不要命了。 楚妍儿面容气的发紫,“你!” 声音落下,元今歌忽的感觉身后有一股寒意,转头,就对上龙非绝那双阴寒的眸。 瞪她干嘛?她又没有说错。 元今歌瞟了他一眼便到了餐桌前,丰盛的菜品霎时吸引了她的视线。 我去,一顿早餐这是上了满汉全席? 她本以为自己原来吃的已经算不错了,但是和眼前的一桌相比,那真的好比吃糠咽菜! 这王府的下人,捧楚妍儿的臭脚都已经捧得这么明显了吗? 元今歌回想起,上次吃大餐还是在宫里,而且记忆中在将军府里也吃的不差,怎地嫁进这王府,日子忽然就变得拮据起来了? 元今歌狠狠地瞪了一眼刚刚落座的龙非绝,随后就开大吃特吃。 直接无视了对面的死渣男绿茶。 龙非绝看到元今歌旁若无人的开始用餐,脸色霎时变得阴沉无比, 这女人,明明先前在马车里对他还各种殷切,恨不得贴在他身上,怎地一转眼,又成了这幅模样? 阴晴不定的女人! “绝哥哥~”楚妍儿在龙非绝坐过来的那一刻,就立即贴了上去,可龙非绝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楚妍儿不甘心就这么被忽视,立刻柔声道,“绝哥哥莫生气,姐姐应当是饿极了,这才没有等你先动筷,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能让王妃姐姐饿着了,是吧?” 龙非绝闻言神色冷漠的吐出一句,“粗俗至极!” 元今歌也不生气,一边吃一边挑衅的看向龙非绝,“王爷又不是不知情,我累都没吃上饭。” 昨天又是救那个什么副都统,又是救花梨,城门内外都赶了一趟,能不累吗?多吃口菜能死? 龙非绝闻言突的沉默了,想到罗旸的伤,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但又心中郁气却更甚,只阴沉着脸道,“布菜。” 声音落下,一旁安静如鸡的丫鬟皆小心翼翼上前,生怕触怒了脸色不太好的龙非绝。 楚妍儿气的咬牙,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坐回了自己位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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