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今歌放好纸笔,坦然道:“不是不信任,立字据只是多一份凭证,对我们双方都好,王爷您签了也不会吃亏。” 她说着,就把毛笔递给他。 龙非绝冷笑接过,十分爽快的签了字,“本王本就不信任你,会医术?本王可从未听说过一介武夫之女还会医术,可笑!” 收好字据,元今歌皱眉,羞辱她不会医术? 她第一个不服! “王爷可是忘了,昨夜王爷的伤,还是我救治的,若不是我这个元家女,王爷怕是整条胳膊都废了!堂堂大耀国战神,废了胳膊,还如何当得战神?” 元今歌这番话说的毫不客气,她二十八世纪的医学天才,整日里和疑难杂症打交道,说她不会医术,那就是在侮辱她的专业! 放在先前,龙非绝是绝不相信元今歌会医术的,她身为武将世家,连基本的骑射都学的马马虎虎,更何况更精细操作的医术? 先前也从未听说过元家还和医术挂钩,龙非绝只觉得元今歌大言不惭。 可是见元今歌说的斩钉截铁,他又迟疑了。 莫非,昨夜他的伤,当真是元今歌用医术治好的?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元今歌一眼,她似乎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但即便她真的会医术,他也绝不能信任她。 元家曾是皇后的人,虽然如今在皇后眼中,元家已是弃子,但龙非绝不确定元龚辰是否真心实意听了太上皇的劝诫,日后扶持自己……这条路,他需谨慎再谨慎! 另一边的元今歌也正在细细思索,龙非绝所中之毒,她先前就考虑过如何医治。 以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有一味珍贵药材恐怕这里是没有的。 不过,她早先便在自己的空间里提前准备种了这味药,可需等待一个月,药品成熟后采摘下来再炼制一番,龙非绝的毒便可解。 这样一来,这渣王爷的命脉就掌握在她的手中了! 思及此,元今歌只觉心中快意更甚,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她的笑恰好被龙非绝看到,他眉头紧锁,“现在,立刻给本王把这毒解了!” 元今歌眉心一跳,扯了扯嘴角,“王爷,你是人,我也是人,王爷所中之毒极深,我身为凡人,当然只能一点一点为你解毒,此毒需要长期施针医治,无法一蹴而就。”biqubao.com “元今歌,你可知欺骗本王,会有什么下场?”龙非绝心中怀疑,眼底压抑着浓浓怒火,他想看清楚元今歌的心虚,但对方却双目赤诚,不像是在骗他。 只听元今歌十分坦然道,“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今夜去楚妍儿房里过夜,你同她欢好一番,等见不到明日的太阳时,王爷便知晓我说的对不对了。” “元今歌!”龙非绝怒斥一声,“你最好不要让本王发现你在说谎,否则单凭元龚辰,根本护不住你!” 他狠狠瞪了元今歌一眼,当即拂袖而去。 只不过在临走前,他余光又打量了女子全身上下,眸底划过一抹深谙…… 元今歌对龙非绝离去前的目光表示不解,她低头扫了眼自己,猛然发现她手中紧紧捏着的竟只是一小块脸巾,根本没有遮住她的躯体! 她猛然回头,就见被龙非绝扯开的布巾正飘在温泉的中央,随着水面的波动摇摇晃晃…… 元今歌:!!! 她后知后觉缩进温泉,溅起一片水花。 所以……她刚刚和渣王爷谈判时,几乎全裸?! 想到龙非绝刚刚的眼神…… 呸!色狼! 从西苑出来后,龙非绝的心情还久久不能平静。 一想到自己在元今歌面前吃了瘪,龙非绝就面色阴沉,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不悦。 他此时哪里都不想去,按了按右肩的伤痛,让他短暂清醒了片刻。 回东苑后,他径直朝书房走去…… 一连两日,都没有出来。 而碧竹轩则整个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楚妍儿纤纤玉手死死捏着案桌的一角,说什么很快便来看她,结果一连两日,她都未见到人影! 一定是元今歌那贱人惹怒了王爷,所以王爷这才不愿踏足后院。 楚妍儿心中气急,但又无可奈何。 这时,房门声一响,只见花梨低眉顺眼进来,楚妍儿不耐道:“何事?” “小姐,府里传来消息,陛下今日大设宫宴,为还未出生的皇子庆祝,吩咐朝中所有王公大臣及其家眷皆要进宫祝贺。” “什么?!” 楚妍儿猛地站起身,脸都绿了! 这是多么好的一次在各大皇亲国戚面前露脸的机会,可她偏偏连个侧妃都不是,根本没有进宫的可能! 上次在太上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如今,她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思及此,她的脸色大变,一挥手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元今歌,都怪你!” 这个女人绝不能留,不然,她在王府绝无好日子过! 茶盏摔碎在花梨的面前,花梨却面不改色。 经过上次和阎王爷的擦肩而过,花梨对这些已经毫无动容。 她低低垂眸,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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