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王妃重生后被禁欲王爷掐腰宠_第574章 故人相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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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日晨曦初露之时抵达了玄清观。
  沈如周跳下马车,舒展着因长途跋涉而僵硬的四肢,抬头望去,一条蜿蜒曲折的石阶如巨龙般盘绕在山腰,顶端金碧辉煌的道观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地看向北修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真的要爬上去吗?”
  北修宴点头,神色肃然:“这是通往山顶的唯一道路。”
  沈如周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强装镇定,豪气干云的说道:“不就是几千级石阶吗?我沈如周可不是娇生惯养之辈,定能随王爷一同登顶!”
  北修宴看着她那副逞强的模样,心中既觉好笑又觉心疼,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别勉强,走不动了,本王背你。”
  沈如周闻言,顿时羞的脸颊绯红。
  秦铭停好马车,留下妙冬看守,三人便踏上了这艰难的登山之路。
  正值七月,暑热难奈。不多会儿,沈如周额头便冒出细密的汗珠,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北修宴一直默默跟在她身旁,时而伸手搀扶,时而递上清凉的水袋。
  沈如周咬着牙,一步步地向上攀登。她时不时的侧头看向北修宴,见他面色如常,步伐稳健,心中不禁暗叹:不愧是习武之人,体力果然非比寻常。
  走了许久,三人终于到了一处凉亭。沈如周累得气喘吁吁,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抬头望向那依旧望不到尽头的石阶。她撇了撇嘴,抱怨道:“为何不修一条路,却要铺这么多台阶,真是折磨人。”
  “是为了看你们心诚不诚。”一到清脆的声音倏地响起。沈如周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正靠在树荫下乘凉,面前摆着两个水桶。
  沈如周口渴难耐,眼睛一亮,忙问道:“小师傅,你这水桶里面可有水?”
  男孩扬起眉毛,手指交叉,比了个十的手势:“十两银子一桶。”
  “你怎么不去抢啊。”沈如周一听这价格,顿时火冒三丈。“在京都,十两银子都够让人挑一个月的水了。
  “我就卖这个价,你爱要不要。”小孩儿盘腿在树下一坐,双臂抱胸,半点儿没有要商量的样子。
  沈如周一口气堵在胸膛,正要找话来驳,北修宴却开口了,“这两桶水我们买了。”
  说着,他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男孩。
  “好嘞。”小孩伸出双手稳稳接住,将水桶拎到了他们面前,然后一转身走了。
  沈如周赌气的握拳捶在北修宴身上,“这孩子不地道,你还纵着。”
  北修宴笑着揽住她的肩膀,目光望向山顶的道观,“这是我师父纵容的。”
  “哦?”沈如周歪着头,满腹的好奇,“愿闻其详。”
  北修宴解释道:“先前我师父见附近的村民日子清苦,便想帮帮他们。但当时他还不是掌门,不好拿观里的钱,于是便与村民们商议,将上山的路铺成石阶,再由村民们轮流来此卖水,添些进项补贴家用。”
  沈如周听罢,抿嘴一笑,“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这开山道长还挺有意思的。”
  秦铭灌了水袋拿来,沈如周和北修宴饮过,稍作修整后便继续爬山。
  终于,在黄昏时分,他们艰难地登上了山顶。
  看着累的筋疲力尽的沈如周,北修宴眸中划过一丝心疼,将她安置在厢房歇息,才独自去见开山道长。
  阔别数年,再次走进熟悉的香堂,北修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开山道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眸色淡然,嘴唇张合,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北修宴行弟子礼,嗓音涩然的唤道:“师父。”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这声师父贫道当不起。”开山道长抬手,指着对面的蒲团,“施主请坐。”
  前朝覆灭的消息传来时,北修宴便听闻自己已被逐出师门的消息。如今亲耳听到开山道长说出,心中仍是不免一阵刺痛。
  世事纷繁,几多无奈。
  故人相见,几番离愁,话至齿间终难启。
  两人相对而坐,室内一片沉寂。
  良久,北修宴终于鼓起勇气,艰难的开口,“开山道长,我此来是有一事相求,想恳请您高抬贵手,勿要点破我的身世。”
  开山道长目光如炬,直视北修宴:“为何?怕死?”
  “我之死微不足道,但江山社稷不能再动荡了。百姓无辜,受苦者皆是他们。”北修宴坦然的迎上他的视线,磊落无惧。
  “你还是想回去做那摄政王?舍不得手中权势?”开山道长语气冷淡。
  “我确未竟之事,需借摄政王之权方能完成。”北修宴目光虔诚敬畏,这是他的师父,无论他作何选择他也不会对他有任何遮掩。
  “你可是想复国?”开山道长目光灼灼的逼问。
  闻言,北修宴叩首深揖,神色郑重,“我深知前朝大势已去,从未有过复国之念。我眼中所见,皆是苍生安泰、太平盛世。”
  他目光落在开山道长案上的经书上,继续道:“虽然师父已不认我,但您昔日教诲,我时刻铭记在心。今日所行,皆是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宁。”
  开山道长跟中闪过一丝波动,过往亲手教授北修宴学武的场景在脑中一一闪现。
  默了片刻,他话锋一转道:“贫道见过陆淮宁了,你把他教养的很好。”
  北修宴微微一愣,“您何时见过他?”
  “一切都是机缘。”开山道长淡淡一笑,而后双手交扣在腹前,“贫道要冥想了,施主自便吧。”
  闻言,北修宴心中释然,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退了出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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