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王妃重生后被禁欲王爷掐腰宠_第541章 沈如周要被斩首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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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八,开山道长如期而至。
  萧辰衍命人在河堤前摆上祭台,带领永州官员和百姓祭拜水灾中遇难的人,以慰亡灵。
  上香叩首,整个仪式严整肃穆。
  而后萧辰衍请开山道长设坛讲经,开化悲痛的百姓。
  刚刚遭遇了大难的百姓虔诚的跪坐在道场前,聆听默念,寻求内心的平静。
  萧辰衍跟东方先生在一旁看了没多久,便回府衙了。
  回去的路上,萧辰衍想到刚刚开山道长受众人净重的景象,心中隐隐不安,他担忧的问东方先生,“开山道长深受百姓敬重,不是我们轻易能动的人。若是他不肯为我们指认北修宴,我们当如何?”
  东方先生摇着八卦扇,面容平静,“当初前朝亡国时,开山道长便把北修宴从师门除名,臣服我朝了。玄清观千年的基业,那么多徒子徒孙,开山道长不会为了北修宴毁掉这些的。”
  此话一出,萧辰衍心头的隐忧立时消散,他眉眼扬起张扬的笑,开口道,“那本宫明日就等着看好戏了。”
  北修宴隐身在一群难民中远远的望着昔日的师父,眼眶发热,四载授业,师恩似海,可他永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师父跟前,尽弟子的孝礼了。
  讲经结束,他不敢多留,随着几个百姓一起往城中走。
  路过城门时,他看到城墙上贴出了新的告示,上面的画像赫然是沈如周。
  他凑到近处,仔细一瞧,眼睛死死的盯在了最后一行:明日午时处斩。
  处斩?!
  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明日就要身首异处了。
  北修宴眸中暗芒闪过,脑中快速的将沈如周的事情又细细的过了一遍。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局,一个逼他现身的局。
  正如那日在石室里,东方先生所言,开山道长一到,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揭穿。m.biqubao.com
  师父已经到了永州,那群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北修宴将头上的草帽压的更低,悄无声息的潜进先前住宿的客馆,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秦铭等人。
  他仔细查看屋内痕迹,发现窗户、桌椅都是新换的,瞬间明白这里已被清缴过了。
  夜色沉寂,多年未有的绝望涌上了北修宴心头,他双眼空洞,行尸走肉一般的在街上游荡。
  “沈小姐明日要被砍头了,唉!世道不公啊。”一个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道声音引起了北修宴的注意,他回头,见十几个难民正聚在一起烤火,大家都不说话,唯有那个老者在连连叹气。
  北修宴走过去,跻身在这群人中间坐下,想听他们说什么。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歪着脑袋,疑惑的问,“沈小姐是谁?”
  他这一问,大家纷纷抢着说话了。
  “就是前几日带粮食来施粥的那位小姐。”
  “我们现在穿的棉衣,就是她带着伙计来发的。”
  “她还给我爹娘看病发药,是个顶顶的大好人。”
  “……”
  众人争先恐后的夸赞着沈如周的善举,老者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可惜天道不公,这么好的人却要枉死了。”
  此话一出,气氛又沉寂了下来。
  老者显然在这群人中资历最高,他对着几个年轻人道:“你们一会儿去找个草席,明日咱们为沈小姐收尸埋骨,也算是报恩了。”
  几个年轻人点头,正要起身去找席子,北修宴突然开口了,“真要报恩就该想法子去救人。”
  话音才落,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聚到了他的身上。
  北修宴虽是一身破衣烂衫,满面泥污,但一双眸子却是犀利清明,好似能看透人心一般。
  老者被看得低下了头,小声道:“自古民不与官斗,我们又如何能救得了人。”
  北修宴不以为然,对着众人朗声道:“我们这几个人当然救不了,可百人、千人呢?整个永州城受过沈小姐恩惠的足有近万人,若是大家一起去请命,定能把人救下。”
  老者看北修宴年轻,只当他未经世事,空有一腔热血,忍不住开口提醒,“年轻人,别白费力气了,官府哪里会理会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只怕我们都到不了官老爷跟前,就被衙役挥棍打散了。”
  “若是人数足够多,官府断不敢不顾民意,随意驱赶。”北修宴言之凿凿,笃定的语气,让大家不由的心生信服。
  先前夸过沈如周的年轻人,被北修宴的豪迈胆气感染,站起身来大声道:“没有沈小姐放粮施粥,我早就饿死了,我爹说做人要知恩图报,我明日去请命,为沈小姐喊冤。”
  一个妇人紧跟着说:“没有沈小姐赠药我家孩子也早没了,我也要去请命,我孩子的命是她给的,不尽力去救,我会良心不安。”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老者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也不再垂头丧气,高声道:“好,那我们明日一起去请命,定要官府还沈小姐一个公道。”
  说着他又让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去别处的难民点联系,约定明日一起行动。安排好这些,老者下意识的去寻找北修宴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已离开。
  第二日,官府在菜市口搭起了刑场,永州府的衙役在外围了一圈。
  萧辰衍带着太子亲卫在刑台正前方的桌椅上落座,旁边是监刑官苗有望的桌案。
  君武奉命在四处查看后,凑到萧辰衍身边小声禀报,“殿下,咱们的人都散出去了,只要北修宴敢露面,一定当场擒获。”
  “好。”萧辰衍满意的点头,他的兵加上衙役足有近百人,任凭他北修宴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到最后只能是被生擒。
  随后再请开山道长来揭穿身份,北修宴就算是彻底完了。
  刑场鼓声擂起,苗有望惊堂木使劲一拍,喊道:“带囚犯。”
  很快,沈如周被两个衙役押解着带上了刑台。
  沈如周被麻绳紧紧捆绑着,上了刑台,沈如周挣扎着不跪,双目如炬看向对面的苗有望,高喊,“民女无罪,官府胡乱判案,草菅人命,天理何在。”
  话音才落,身后的衙役就一脚踢在了她的腿上,沈如周吃痛的叫了一声,双膝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此时的北修宴混在观刑的百姓中,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手死死的攥握成拳,恨不能立时手刃了那衙役。
  沈如周被衙役按着无法站起身,但她依旧厉声质问:“案子都没审就判死刑,这永州还没有王法了?”
  苗有望心虚的看了一眼萧辰衍,见他面容平静无波,便大声回道:“你治死人的事人证物证俱在,又何须再查。”
  说完,他不等沈如周再开口,便叫人堵住了她的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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