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上皇见状赶忙阻拦,“辰衍的伤还没好,再打就是要他的命。” 太上皇有意让萧辰衍与沈如周重归于好,所以也并不赞成他娶长清公主,于是开口道:“皇上,既然孩子不愿意,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那和亲的事怎么办?”永安帝登基称帝以来,太上皇从来不干涉朝政,如今他开口为萧辰衍说情,永安帝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满肚子的火无处撒,索性把问题丢了过去。 太上皇思忖片刻后道:“和亲也不一定非要辰衍,朝中有的是好男儿。” 说到这里,太上皇眼中闪过睿智的光,摸着下巴继续道:“听说长清公主喜欢舞枪弄棒,不妨从武将世家挑选出色的儿郎去婚配。” 永安帝往榻上一坐,眼睛瞪了萧辰衍一下,开口道:“长清公主是西华国皇帝的掌上明珠,寻常武将家的儿郎哪里配得上?” 虽然还是拒绝的话,但态度明显比刚刚好了许多,太上皇觉得有戏,唇角扯出一抹浅笑,“身份低怕什么?只要公主瞧得上,到时候皇上封个侯爵什么的不就行了。” 永安帝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太上皇心里一喜,亲自扶起了萧辰衍,询问,“辰衍,你说朝中年轻的武将中,哪个有可能入了长清公主的眼?” 萧辰衍双眸低垂,恭敬回道:“沈大将军的嫡子沈楚暮相貌堂堂、英武不凡,可为公主良配。” “沈楚暮?”太上皇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一拍脑门,笑道:“想起来了,去岁宫宴我见过,那孩子确实不错。” 永安帝见太上皇同意,也只得妥协,“那就让沈楚暮陪公主在京都转转,若是公主能瞧上,就给他封侯赐婚。” 京都的春日比往年都来的晚了许多,已经过了惊蛰,风依旧是冷的。 沈如周帮萧若寒换了伤药,又帮她换上了厚实一些的衣裙,才走出女牢的囚室。 路过男牢时,她不放心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几日不见她有些担心北修宴。 帮她引路的衙役看她停住了脚步,小声的问:“沈小姐,可是要去看看摄政王?” “可以吗?”沈如周惊喜的回头,生怕是自己心中想的太甚出现了幻听。 衙役四下看了一眼,凑近道:“大理寺的陈大人吩咐了不让拦着探视,只是小心些别被发现就好。” 听他这么说,沈如周才想起陈大人是北修宴的人。 她颔首致谢,随着衙役进了牢房。 到了牢室,沈如周看北修宴并未受刑,几日来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牢中不便洗漱,北修宴的样子有些狼狈。biqubao.com 他靠墙坐着,头发杂乱的披散在身上,空洞的双眸在看到沈如周后有了聚焦,“如周……” 才唤了一声,北修宴就停住了,有些尴尬的道:“抱歉,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沈如周勉强挤出一个笑,轻声道:“王爷,如周为您梳理一下头发吧。” “好。”北修宴淡淡的应下,微微侧过身,由着沈如周为他整理头发。 衙役很识相的退了出去,沈如周从自己的发髻上取下一把小银梳,将北修宴的头发握在掌中,小心翼翼的梳通。 “王爷,这个案子三司怎么还不审?” “是我让陈大人他们拖着的,拖到和亲的事情定下来再审。”北修宴声音不大,但言语中满是不容冒犯的威严。 沈如周想着今日听到的消息,有些担忧的道:“今日皇上身体不适,把西华国使臣觐见的时间推迟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定下和亲的人选。” 说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和亲的事一日不定,北修宴就要在牢里多受几日苦。 “皇上称病不见长清公主,估计也是因为没想好对策。不过这个法子也就能拖个四五日,再多就有违邦交之礼了,我们等着就是,不会太久的。”北修抬手握住沈如周的手安慰。 宽大温热的手掌让沈如周的心安定了下来,她话锋一转,说起了家里的喜事,“王爷,我来之前哥哥接了圣旨,皇上提拔他为京城护军统领了。” 闻言,北修宴猛然回头看向沈如周,眸中闪过精光,“皇上是想让你哥哥娶长清公主?” 北修宴的话令沈如周心头一震,她话都有些结巴了,“不……能吧,哥哥的身份哪里配得上公主。” “如果公主愿意,身份不是问题。”北修宴波澜不惊的话却让沈如周感觉胸上压了一块儿巨石,有点儿喘不过气。 如果永安帝真有此意,那如兰姐怎么办。 北修宴觉察出了沈如周的异样,开口道:“你回家先去问问你父兄的意思,我们再商议应对之策。” “好。”沈如周点头应下,为北修宴理好银发,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6/750006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