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王府里,萧辰衍端坐正堂,沉着脸喝茶,慕婉容坐在他的下首,大气也不敢出,只觉的如坐针毡。 屋子里安静的针落可闻,院子里却是一片哭天喊地,阖府的丫鬟小厮跪了一地,等着君武带着侍卫一一审问盘查。好几个手脚不干净的、跟外头有来往的下人都被打的面目全非,浑身是血的拖了出去。 茶喝了三盅,外面的审讯依然没有结束。 萧辰衍的脸黑的吓人,他转过头,对着慕婉容阴沉沉的道:“你就是这么管家的?” 慕婉容脸色惨白,尽管回来的路上就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但面对萧辰衍的斥责,她还是吓得直哆嗦。 “殿下,婉容自怀孕后,身子一直不舒服,所以才没有分出精力好好管教府上的人,请殿下恕罪。” 萧辰衍放下茶杯,睥睨地看着慕婉容,“既如此,那以后这管家之权就交给刘嬷嬷吧。” 候在一旁的刘嬷嬷听见了,顿时眉眼含笑的表示,“殿下放心,老奴一定管束好府上的人,绝不会再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慕婉容绞着手里的帕子,恨的咬牙,她本想再争辩一两句,但看着萧辰衍冷的骇人的脸色,识相的没再开口。 这时,院子里的审讯已经结束,该打的打,该罚的罚,君武处置的干脆利落,唯有一人,君武觉得还是萧辰衍亲自处置的好。 张三一直跪在后头,吓得头都不敢抬。本以为挨到了最后,躲过了一劫。没曾想,却被君武直接拎到了正堂。 君武对着萧辰衍一拱手,恭敬的禀报道:“殿下,那日我们说话时,在外值守的就是张三。” “所以,你就是侧妃放在本宫跟前的眼线?”萧辰衍起身一脚踩在张三的手上,还狠狠的辗了一下。 张三疼的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喊疼,只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殿下,小的是无辜的。是侧妃让小的把听到的都告诉她,小的也是被逼无奈。” “好一个被逼无奈!”萧辰衍冷哼一声,目光阴冷地看向慕婉容。 慕婉容被萧辰衍的眼神吓得一头冷汗,直接从榻上滑了下来,跪着膝行到萧辰衍腿边,“殿下,婉容是冤枉的,这贱奴胡说的。您就是借婉容一百个胆子,婉容也不敢在您身边放眼线啊。” 慕婉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落下,声音更是几度哽咽,“殿下,这个张三素来是个嘴碎的,平日里就爱胡说八道,知道点儿什么都来臣妾跟前说道,不过是为了讨个赏钱。” “是吗?”萧辰衍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慕婉容倏的抬首正对上他那两道阴冷的目光,吓得赶紧抱着萧辰衍的双腿哭诉道:“殿下,婉容对殿下一片真心,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张三不服气,紧跟着说:“殿下,小的真是冤枉的,小的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萧辰衍一脚将张三踢开,双眸赤红。“这等不忠的奴才,本宫也没必要留!君武,把他带下去,杖毙。” “是。”君武领命,对着门外一挥手,两个侍卫进来拖了张三下去。 “殿下,殿下饶命啊,都是侧妃逼我的……”张三声嘶力竭的喊着,很快,喊叫声便化为了哀嚎声。 听着外面传来的“砰砰”声,慕婉容觉得像是打在她的心尖上,每落下一板子她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跟着抖一下。 张三很快就咽气了。 萧辰衍负手立于正堂,冷冷的道:“侧妃,你可知罪?” “臣妾,臣妾……”慕婉容哆哆嗦嗦的吐了几个字,然后眼一翻,晕过去了。 萧辰衍冷冷的瞥了一眼,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他转身对着刘嬷嬷吩咐道:“把侧妃送回去,孩子生下来之前不准她离开自己的院子半步,谁要是再敢给她传什么消息,或是放她出来,下场跟张三一样。” 刘嬷嬷听后,忍不住看了一眼院子里被杖毙的张三,吓得脖子往里缩了缩,心有余悸的道:“是,老奴一定看管好侧妃。” 处理完这些事情,萧辰衍只觉得心中一阵烦闷,摆摆手,让人都退下。 下人们如释重负,赶忙退了出去。 萧辰衍无力的瘫坐在圈椅上,抬手揉着发胀的眉心,带着几分心酸的感慨道:“君武,朝廷上下多少人多少事都瞒不过本宫的眼睛,可本宫自己的后院这般乌七八糟,我却浑然不知。” 君武跟在萧辰衍身边多年,鲜少见他这般颓落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殿下本就是做大事的人,后宅之事怎能劳您费神,想来是府上现在没有正妃,才会变得如此,等以后您娶了正妃,后宅自然就安宁了。” 闻言,萧辰衍中肯的点头,叹道:“是该有个女人来管管这后院了。” 本着为主子分忧的职责,君武眼珠子一转,建议道:“殿下,婉清小姐聪明能干,您若是娶回来,定能把后宅管理的妥妥当当,不让您操心。” 慕婉清?萧辰衍脑中闪过那女子精于算计的面庞,只觉得心累。 “婉清太过精明,不是合适的人选,还是沈如周更加适合。” 话音刚落,君武心头一颤。思付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冒死进谏,“殿下,沈小姐的心已然不在您身上,您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您现在贵为太子,多少高门世家的女子都想……” “住嘴。”不待他说完,萧辰衍便冷声打断,双眸升起一股狠厉之气。 “沈如周只能是本宫的女人!” 萧辰衍满脸的偏执阴鸷,吓得君武再不敢多言。 门外,一个小侍卫送来奏报,萧辰衍接过展开一看,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他拍了拍君武的肩膀,冷笑道。 “北修宴已启程回京,不日就到。君武,好好帮本宫想想,该怎么给这位凯旋而归的摄政王接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6/734681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