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敢说出来,想要找出更多的迹象来印证。 宴席直到午夜才结束,全程被晾在一边的萧辰衍是最先离开摄政王府的,后悔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宴席散去,秦铭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回到了书房,“王爷,您今日摆宴是想让大家觉得你可能会和誉王联手?” 北修宴面容沉静如水,眼中却是光华闪动,“不,我是要让大家觉得,本王也是可以结交的,只要他们做得足够好。今天的誉王就是个例子。” 秦铭依旧不解,猜不出北修宴到底要干什么。 北修宴抬头看着夜空的残月,淡淡说:“我要离开京都几日,为防止他们添乱,放出这样的信号,你们行事会方便一些。” 武成王府,萧辰衍带着一肚子气回去,下人们很识相的躲得远远的。君武本来也想跟着他们退下,却不想被萧辰衍给叫住了。 “镇南侯抓到没?” 君武自知办事不力,急忙跪地请罪,“王爷,属下带着御林军去搜誉王府,但晚了一步,让人给跑了。” “废物!”萧辰衍直接上去就是一脚,只觉得最近干什么都不顺,越发的烦躁起来。 第二天,萧辰衍进宫给德妃请安。看德妃把压箱底的首饰都拿了出来各种挑拣,忍不住问:“母妃,你这是在忙什么?” 正在为挑东西犯愁的德妃见儿子来,赶忙拉了他给自己出主意,“嘉宁的亲事定下了,你帮母妃瞧瞧,咱们送什么礼好。” “嘉宁的亲事?定的哪家?”萧辰衍开口问道。 “定的庞太师家三公子庞连。”说到这里,德妃都忍不住为长公主高兴,“庞连可是庞太师的嫡子,去年就承了圣恩封了御林军副统领,人长的也俊俏,可是千里挑一的如意郎君。” 萧辰衍与庞连没打过照面,但是每每听庞太师提起这个儿子都是一脸的骄傲,应该是极看重的,如今年纪轻轻又身居要职,怎么会跟嘉宁定亲呢? 嘉宁身体残缺,又在宫宴时闹出那样的丑闻,这些事情庞太师不可能不知道。 他疑惑的问道:“这亲事是怎么定下的?” 闻言,德妃眼中闪过慌乱,神色不安的朝外面望了望,见没有人才放下心来,又命丫鬟全部退下关上房门后,才缓缓开口道出了原委,“自然是长公主使了手段的,不然庞太师那样的高门权贵哪里肯娶嘉宁。” “庞连先前去边关慰军时打死了一个副将,沈将军上折子告到了皇上那里,长公主帮忙平息了此事,免了庞连的处罚,所以庞太师就跟长公主定下了亲事。” 萧辰衍如今对这位皇姐的手段是越发的瞧不上,听完直接冷哼一声,“这样胁迫来的婚事,又不是嘉宁喜欢的人,只怕她不会乖乖听话嫁人的。” 德妃不屑道:“能嫁这样的夫家已是不易,还由得她乐不乐意。” “嘉宁那样蛮横的人,日后可有的闹了。”萧辰衍只觉得那对母女没一个省心的。 “不管怎么闹都是一家人了,日后在朝堂上庞太师就是我们自己人了。”德妃心里美滋滋的,萧辰衍得了这么大一个助力,她打心眼里高兴。 “对了,你自己的婚姻大事也该上点儿心了,定要选个家里有权势的高门贵女,有了这些助力,你成就大业就指日可待了。” 面对德妃的催婚,萧辰衍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母妃,儿臣的婚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摄政王府里,秦铭汇报了庞太师与长公主联姻的事请,沈如周听后惊诧不已,“庞太师那个老狐狸,一向算计的精明,怎么会让嫡子娶嘉宁?” 萧若寒是清楚长公主的手段的,冷笑道:“庞太师定是承了长公主什么恩情,谢恩要挟的事长公主是做惯了的。” 沈如周这才恍然大悟,眸中满是嫌弃,“为了嫁女儿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长公主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北修宴俊美无俦的脸上无波无澜,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了应对之策,他朝着沈如周勾唇一笑,“沈小姐,我们帮誉王做桩媒如何?”m.biqubao.com 庞太师的府邸,下人们已经开始为公子大婚进行布置,大红的喜字都贴了出去,庞太师的脸上却是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他一路小心筹谋、察言观色,才得以位及人臣,他也是最懂明哲保身的,从不参与党争,在永安帝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忠心不二的模样。 而今誉王跟武成王已成水火之势,永安帝也迟迟不立储君,形势不明之际,独善其身不站队才是明智之举。 如今因为儿子的事,他不得不与长公主联姻,这就直接把自己划到了武成王的阵营里,若是将来武成王夺嫡失败,他肯定是要跟着受牵连。 这时,管家进来了,“老爷,摄政王府送来一封密信。” 庞太师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顿时面上的愁雾散去,不住的夸赞,“摄政王高明啊。” “快去,找最好的绣娘给小姐准备嫁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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