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交接着,期间萧若寒问道:“不知武成王晚上都是什么时辰歇息,用不用准备夜宵?” 萧辰衍刚想要说话,沈如周就将话头抢了去,“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谁叫我不得宠呢,武成王夜里都是歇在侧妃那里的,所以这个问题还是问侧妃比较好。” 趁着沈如周说话的空隙,萧辰衍赶忙说道:“沈如周,你别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天天歇在侧妃那里了,本王一直都住在书房的。” 萧若寒故作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秘闻一样,小心的询问道:“王爷,您有王妃又有妾侍,为何晚上要独自宿在书房,可是身体有什么隐疾?” 只一句话,萧辰衍险些气得吐血晕厥。 沈如周也在一旁倒吸一口冷气,佩服萧若寒真是什么都敢说。 萧辰衍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平复了情绪,冷着脸说:“你休得胡说,本王身体一向康健,只是忙于政务才习惯在书房歇息的。” 沈如周与萧若寒相视一笑,默契的都不再说话。 德妃宫里,吴嬷嬷将偏殿里沈如周如何教萧若寒熬药的情形说给了德妃和长公主。 德妃听后,很是高兴,“沈如周还算识相。” 长公主却不以为意,讥讽起来,“什么识相,不过是看清了形势,不敢再造次了。” 她优雅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开口道:“前些时候,她敢那么嚣张无非是觉着自家父兄打了胜仗立了大功,才行事乖张,口出狂言。如今,皇上召了镇南侯进京,分了沈家一半的军权,她现在又跟武成王和离了,失了夫家的靠山,自然懂得夹起尾巴做人。” “原来如此。”德妃听后,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沈如周学乖了,原来是没了依仗啊。” 说着,德妃看了一眼上座的长公主,更加觉得她消息灵通,对朝廷上的事情也看得明白,必须让她彻彻底底跟萧辰衍站在一条船上,这样他们母子的胜算才更大。 她笑着说:“若寒我是真心喜欢,听话懂事,不愧是长公主调教长大的,就是不一样。真想赶紧让她嫁给辰衍,有她照顾在辰衍身边,我才放心。” 听她夸赞养女,长公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却还不忘提醒,“女大当婚,我虽说舍不得,但也不好耽误了她。等嘉宁和亲的事情一解决,我们就为若寒和辰衍张罗婚事。” 沈如周像是“托孤”一般把萧辰衍交给了萧若寒。而后,收拾完药箱,头也不回的走了,全程都没拿正眼看一下萧辰衍。 萧辰衍眯着双眸,久久的凝视着她离去的方向。之前,他只觉得是这女人在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后来又觉得她是因为侧妃有孕在闹脾气,如今,倒真像是彻彻底底要离开自己了。 荒唐,自古女子出嫁从夫。他堂堂天潢贵胄,未来的帝王,岂是她沈如周想嫁就嫁,想离开就离开的!就且让她先放肆几日,谅她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这边,萧若寒为萧辰衍泡了他喜欢的茶,恭恭敬敬的双手托着杯盏呈了过来, “王爷,请用茶。” 又是一个百般讨好男人的女子,萧辰衍已经见惯了这些爱慕虚荣的人。他和离的消息才刚刚传出去,就有人开始惦记这武成王妃的位置了。 他剑眉紧蹙,眸中满是不屑,“你不必费这些心思了,本王不会娶你的,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萧若寒听罢,也懒得再做戏,随手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放,理着衣裙说:“既如此,劳烦王爷去跟德妃娘娘和长公主回禀一声,就说您没瞧上我,别把我婚配于你。” 萧辰衍见萧若寒被拒,不但丝毫不恼,反而很爽快的说着怎么了结此事,心里也生出一股莫名的火气。 先是沈如周后悔嫁他,坚决要和离,现如今这萧若寒也不愿嫁他,还商量如何推掉这门婚事。什么时候这些女人都这么嚣张了,一个个的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萧辰衍从未觉着自己的尊严被如此冒犯过,好在平日的风度还在,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你为何不愿嫁予本王?” 闻言,萧若寒顿感无语,方才还觉得萧辰衍说话爽快,想着不用绕圈子,没承想还是逃不出自尊心作祟。果然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只允许自己不喜欢别人,不能接受别人不喜欢他。 “我看沈小姐那么决绝的要和离,就猜到这武成王府必定是个火炕,我又不傻,自是不愿意跳的。” 她话说的含蓄,没有直接说萧辰衍不值得嫁,也算是给足他面子了。 但萧辰衍听完,却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理所应当的认为定是沈如周说了他许多的坏话、坏了他的名声,这才让萧若寒在给他续弦这事上,颇为不愿。 萧若寒见萧辰衍不说话,生怕他反悔,焦急的催促道:“王爷,我这就叫人去请德妃娘娘跟长公主过来,您当面跟她们说清楚,就说您不愿意娶我。” 她说完就摆手叫来了门口的太监去请德妃跟长公主,未了,还不忘嘱托萧辰衍,“王爷,您一定要说是您看不上我,所以才不愿意娶的。” 萧辰衍满眼的疑惑,哪有女子会愿意别人这么说自己的,他开口问道:“为什么?” “总不能说是我没看上王爷吧,那样王爷也太没面子了。” 萧若寒的解释让萧辰衍差点气得吐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6/730567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