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周暗道不妙,急忙把从床上跳下来,挡在了萧辰衍前面,“萧辰衍,你少天天疑神疑鬼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去盯着慕婉容!” “本王疑神疑鬼?沈如周,屏风后面要是没藏人,你紧张什么?” 萧辰衍昨晚就安排人在院子四处守着,那人既是昨晚进来的,必然还在房间里! 被沈如周藏在卧房里一夜的人,难道是北修宴! 他步步紧逼,一把捏住沈如周瘦弱的肩膀,清楚看到沈如周眼中的慌乱,眼神越发骇人。 沈如周坚定地挡在他面前,半步不让,“我的房间,凭什么你想看就看?慕婉容顺着你,我却不愿意,你给我滚!” 萧辰衍几乎可以肯定,屏风后面必定有人! 被沈如周背叛的怒火从心底直冲上头顶,将他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怕了?你和这个野男人勾搭成奸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忤逆本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留他在卧房过夜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他一把钳住沈如周的下巴,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你真以为他保得住你?” 他话说到一半,眼神一凛,猛地擒住沈如周捏着针的手,冷嗤一声,“你真以为本王躲不过你的银针?” 他一把推开沈如周,“不过是本王怜惜你,不对你设防罢了!现在看来,沈如周,你不配本王的怜惜!” 他不再废话,抬起一脚踢翻了屏风。 沈如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屏风倒地,后面空空如也。 沈如周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随即恨恨的退了萧辰衍一把,“你滚!天天疑神疑鬼,你还是赶紧找个大夫看看吧,不然真的病入膏肓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去找你的慕婉容,没事少来我这儿发疯!我现在觉得你们两个是真的般配了,一对儿疯子!” 萧辰衍浑身散发着狠厉的气息,他眼眶充血,咬着牙下了命令,“来人,把王妃看好了,除了一日三餐,不准任何人来见她,也不许和她说话!” 萧辰衍一甩衣袖离开了,侍卫立即将门锁了。 看着门口的光亮消散,沈如周像是又回到了前一世萧辰衍囚禁她的时候,那时他也是这样的偏执阴骘,直到把她活活的熬死。 沈如周懊恼的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剑雨还会不回来,早知道她能逃出去,就让她带着自己一起走了。 现在好了,没有人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关到什么时候。 谁知,沈如周枯燥无聊的在房间里呆了一天后,侍卫竟然打开了门,请她出去。 沈如周出了屋子,秦铭恭敬的行了一礼,“王妃,属下奉摄政王之命请您到府上去看病。” 沈如周心下了然,难怪萧辰衍让人开门了。 她应了一声,回身收拾了药箱便准备出府。 路过花厅时,却见萧辰衍如山一般冷峻的伫立在廊下。 沈如周扬起下巴,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经过萧辰衍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拽住沈如周的手臂,嗓音淡漠,“秦侍卫,本王有话要和王妃说,你先出去。” 秦铭担心的看了一眼沈如周,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退了出去。 沈如周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的甩开萧辰衍的手,“萧辰衍,你既然已经让侍卫开了门,现在又是要干什么?” 萧辰衍定定的看着沈如周,“今日你见到北修宴,就说你治不了他的病。” 沈如周眼梢轻挑,“凭什么?” 萧辰衍是闲的没事做了?居然连她给谁看病都要管?m.biqubao.com “我是大夫,给人看病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摄政王有命,你敢阻拦吗?” 况且,她早就和北修宴有过约定,她给他看病,他帮她和离,中间因为种种事情已经耽误了许久,不能再推迟下去了,就算北修宴的病情不急,她却是急着要和离了。 萧辰衍周身带着冰冷的气息,如雪山覆顶,“沈如周,本王没心思和你置气!北修宴此人危险,他精于算计,手段毒辣。” “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危险?若论危险,谁比得上你危险?” 沈如周抬眸看着萧辰衍,冷嗤,“自打嫁给你,慕婉容便是对我各种陷害,她跟嘉宁找人污我清白,陷害我推擒雨挡刀,还在宫宴之时冤枉我害十皇子落水。” “在你身边发生的桩桩件件,若不是我有医术傍身,脑子也还算灵活,早死八百回了,试问这世上还有比你身边更危险的地方?” “沈如周,那些事情都是误会,也已经查清楚还你清白了,你有必要一直揪着不放吗?”提起过去的种种,萧辰衍只觉得厌烦。 “我揪着不放?对,受冤枉受委屈的是我,你当然无所谓了,甚至你还在其中帮了慕婉容不少忙呢,想来你一定觉得自己很正义,很伟大吧?” 沈如周只觉得萧辰衍当真是眼瞎心盲,从来都不曾看清楚慕婉容的真实面目,还捧在手心宝贝一样看待。 萧辰衍听她说了许多,兜兜转转还都是因为慕婉容,他拧起眉峰。 “事情都过去了,本王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已经答应过你会弥补的,昨日本王要给你一个孩子,还不是你推开本王?” “沈如周,你不要只想着别人对不起你,也反省反省自己做过多少错事?” 他不愿再多说,每当想起北修宴从沈如周的帐篷里走出来,他心里就会腾升起一股凌虐感,只恨不得把沈如周锁在眼前,哪也去不了! 他眼底氤氲着复杂的情绪,声音冷硬,“沈如周,你是本王的正妻,正妻就该有正妻的气度,你要有容人之量!“ “婉容向来柔弱,你让她三分又如何?你气量大些,后宅才能安宁,本王也才能心无旁骛的专心政事,建立功业。” 沈如周冷嗤,“去你的大度,去你的容人之量!这正妻谁爱当谁当,我沈如周就是不受这份气!” 前一世,沈如周就是处处以正妻的身份劝自己大度,为了不给萧辰衍添麻烦,对慕婉容姐妹一忍再忍,结果他们非但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生生将她磋磨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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