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 门口,妙冬正要进来,不料萧辰衍直接一脚又把门给踢上了。 他大步走到沈如周床前,见她一脸惺忪的睡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昨晚为什么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个晚上?” 沈如周抱着枕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是不屑的道:“你傻啊,我又没让你找!” 萧辰衍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沈如周,你有没有良心?本王是担心你出事,你倒是睡得香!”m.biqubao.com 提到睡觉,沈如周不自觉的又想到昨晚偷窥到慕婉容和长临翻云覆雨的情形,心情这才好了点,“昨晚不仅我睡得好,侧妃想必也睡得十分香甜。” 她挑眉看向萧辰衍,语气轻嘲,“萧辰衍,你有功夫大清早的来扰我清梦,倒不如去看好慕婉容吧,别自己戴了绿帽子还不自知!” 沈如周起身,从衣架上拿下外衣穿,刚刚伸进去一个袖子,就被萧辰衍抓住了手腕。 “你什么意思?” 沈如周扯过袖子,对着萧辰衍质问的神色,眉眼尽是讽刺的笑意,“昨晚,我看到慕婉容跟一个男子在河边的小院里好一番巫山云雨、缠绵悱恻……” “沈如周,休要胡言乱语!” 不待她说完,萧辰衍就厉声打断她的话,“慕婉容已经被本王禁足,根本出不了府。她还怀有身孕,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 沈如周好整以暇的穿好衣服,正对着镜子梳妆,她鄙夷的翻了个白眼,“那个禁足,只要花点儿钱买通下人就能出去。” 她冷哼一声,“至于怀孕,萧辰衍,你可真够蠢的,我在军营时就提醒你,慕婉容是假孕,这么久了,你竟还蒙在鼓里,真是无可救药!” 沈如周梳着头发,观察着镜子里身后萧辰衍的反应。只见他快步转到了桌案前,沉着脸,眸底处似有火光。 “沈如周,你别太过分!本王知道你一直不满本王偏宠慕婉容,还气本王没给你救命恩人的待遇,但是你也不能随意污蔑!” “你不就是想让我也像对慕婉容一样宠你护你吗?本王如你所愿,还有王妃的尊荣,本王都会给你。你不要再随口污蔑毁人清白!” “什么假孕,私会,你可有证据?”萧辰衍面容狠厉,“你也是女子,当知道这样污蔑,足以杀死一个女人!” 沈如周再没有了耐心,“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梳子,俊俏的面容上满是怒气,“谁污蔑她了,你敢不敢让我给她把脉?” “有何不敢,把脉而已,到时候把出喜脉看你还怎么说!” 萧辰衍气沈如周对慕婉容的咄咄逼人,但同时,他也为这份咄咄逼人,心情好了很多。 会因为他对慕婉容好而生气,就说明沈如周的心里还有他,那她早晚都会回到他身边。 …… 慕婉容在浴桶里泡了许久,才觉得干净了,一身疲惫尽退,她慵懒的伸着手,由着芸香为她更衣绾发。 这时,小灵在门外来报:“侧妃,王爷王妃过来了,在花厅等您呢。” 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慕婉容心中蓦地一慌,好似有巨石坠着她,不断的下沉。 她故作镇静的扑了几下胭脂,方才往花厅走去。 一进门,沈如周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侧妃昨晚辛劳,王爷很是不放心,特意让我来给你看看孩子是否安好。” 说着,沈如周就上前,要拉她的手给她把脉。慕婉容吓得赶忙把手腕往袖子里缩。 她强压下心虚,硬撑着道:“婉容没事儿,不劳王妃看诊了。” 她柔弱不堪的走到萧辰衍跟前,一手扶住额头,“王爷,婉容怀孕后特别贪睡,现在又困顿不堪了,婉容想先下去休息了。” 萧辰衍脸色微顿,“把了脉再去睡。” 慕婉容不由咬牙,王爷定是听了沈如周的挑拨,所以专程来看她有没有怀孕的! 慕婉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飞快的想着理由,“婉容有专用的大夫,刚刚才把过脉,还开了补养的方子,真的不用再看脉了。” 沈如周早已不耐烦,她冷嗤一声,“把个脉推三阻四的,怕不是心里有鬼吧?” 她上前,直接扯了慕婉容的手就要把脉。 慕婉容脸色大变,极力的把自己的手腕往回收,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拉扯。 “王爷,誉王妃来了。” 长临出现在门口,恭敬的请示道:“是否要请进来?” 萧辰衍手一挥,长临立刻让开身子,一抹碧绿色的身影莲步轻移,缓缓步入了花厅。 萧辰衍的目光被她吸引,眸中溢满了温柔。 长临松了一口气。 王妃处处针对侧妃,今次甚至污蔑侧妃清白,实在可恶,奈何他人微言轻,只希望誉王妃的到来能救侧妃一次。 慕婉清盈盈施了一礼,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听说侧妃怀孕了,我正好有好大夫,特意送来为侧妃看诊保胎。” 慕婉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挣脱了沈如周的手,赶忙接话,“誉王妃贤良淑德,人品贵重,她推荐的大夫定然是好的,就让他来给婉容诊脉吧。” 果然,萧辰衍对慕婉清无条件的信任,立时便同意了让她带来的大夫为慕婉容把脉。 大夫拿出垫手的软布包,又将一块儿轻薄的帕子覆在了慕婉容的手腕上。 片刻后,大夫恭敬的回禀,“侧妃有喜了,从脉象上看已两月有余。” 两个月,距离萧辰衍与慕婉容圆房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萧辰衍凤眼微眯,语气沉沉听不出情绪,“你确定,不会把错?” 大夫捻着花白的胡须,十分确定的点头,“老夫祖上三代行医,专治妇人之症,区区喜脉再寻常不过了,怎会弄错。” 见萧辰衍面有疑虑,慕婉清也是一脸关切,声音温柔甜美,“我先前听说有些脉象和怀孕极为相似,或者还是让王妃也为婉容把把脉,再确定一下,免得空欢喜一场。” 萧辰衍看向沈如周,“你先前不是口口声声地说要把脉吗?把吧!” 沈如周总觉得这里透着古怪,可又说不上来。但她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走上前,亲自为慕婉容把脉。 片刻后,沈如周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竟真的是喜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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