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脸色瞬间难看,咬着唇不做声了。 萧辰衍却忍不了,眼神犀利的看向李嬷嬷。 “放肆,区区一个嬷嬷,也敢与德妃叫嚣?” 李嬷嬷微微颔首,却并不卑微,“老奴失礼,武成王息怒,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沈如周没有多做纠缠,朝门外走去,“既然贵妃要见我,我就不多留了。” 德妃蹙眉道:“如周……” 沈如周忽视她,对萧瑾兮挥了挥手,“公主,我先走了,公主可得撑住。” 说罢,她跟着李嬷嬷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前还扬声叹气道:“哎,这都是报应啊!” 萧瑾兮听着她的话,气得一掌掀翻了案几。 德妃面色难看,本来是要沈如周给萧瑾兮治病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沈如周,怎么一次比一次更难掌控? 萧辰衍看着沈如周离开,有些不悦地看向萧瑾兮,“皇姐,你和沈如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沈如周说的一丈红,是怎么回事? 在他来之前,萧瑾兮又对沈如周做了什么?虽然萧瑾兮句句都在说沈如周的不是,但他心里清楚,沈如周虽然最近脾气不好,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招惹别人。 萧瑾兮有些心虚,随后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本宫能对她做什么?你难道没看见,她把本宫气得半死,得意洋洋地走了!” 德妃怕萧辰衍惹得萧瑾兮不快,忙道:“方才只是让如周给你姐姐诊脉,没做什么。” “那沈如周怎么会是那样的态度?”萧辰衍脸上浮现一丝烦躁,“母妃,刚刚沈如周真的顶撞您了?” “顶撞?”德妃面色微愣,瞄了萧瑾兮一眼,“如周她……” 萧辰衍见状,眸光一沉,“皇姐刚刚是在骗我?” 他冰凉的目光投向萧瑾兮,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萧瑾兮被拆穿,辩解道,“本宫还不是为你好!” 萧辰衍冷声质问:“皇姐方才到底对沈如周做了什么?” “本宫能对她做什么!”萧瑾兮有些气恼,“你不是不喜欢沈如周吗?本宫就想让她跟你和离,让她去求皇上,怕她不肯,就威胁了一下。” “可你不是瞧她好好地走了吗?本宫可没有对她下手!” 萧辰衍面色一怔,精致的眉目染上一丝沉色。 “皇姐,我和沈如周不会和离,我与她的事会自行处理好,就不用皇姐费心了。” 萧瑾兮激动无比,“你不是讨厌沈如周么,你娶她也是迫不得己,现在有一个绝好的机会,能让你们和离,你……” 萧辰衍冷声打断,“此事,我自有打算,皇姐身体不适,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德妃见气氛不好,忙劝道:“瑾兮,此事非同小可,你就让辰衍多想想吧。” “好啊,本宫真是多此一举!”萧瑾兮气得冷笑,指着萧辰衍道:“白白为你操心,你反倒不领情,本宫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你……” 忽而她脑袋一阵发蒙,晕了过去。 “瑾兮!”德妃惊呼一声,忙扶住了萧瑾兮,“快把公主扶到软榻上,药呢,赶紧端来!” 几个宫女手忙脚乱地将萧瑾兮搀扶到软榻上,又赶紧去端药。 萧瑾兮双目紧闭地躺在榻上,宫女一点一点将药送入她的口中。 德妃看着昏迷的萧瑾兮,轻抚胸口,而后扭头看向萧辰衍,低声交代道:“辰衍,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跟如周和离。” 萧辰衍漆黑深邃的眸子低垂着,语调缓慢而认真:“儿臣知道。” 他现在,已经有点不想跟沈如周和离了。 德妃点头,握了握他的手,又道:“至于萧瑾兮那边,你……” “母妃放心。”萧辰衍抬眸望向软榻上萧瑾兮,声音冷静:“儿臣会应对周全的。” 这时,太监总管曹德海突然来了,看到殿内混乱的情况,惊道:“这是怎么了?” 曹德海是永安帝身边的太监首领,宫里人一向对他客气几分。 德妃忙平复神色,说道:“公主身子不好,刚刚晕倒了,没什么大碍。” 她对曹德海客气地笑了笑,“曹公公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曹德海的目光收了回来,对德妃躬身行礼,“德妃娘娘,奴才是来请武成王的。” 萧辰衍面色平静地走了过来,对曹德海微微颔首。 “曹公公,不知父皇找本王何事?” 曹德海脸上挂着笑,“这奴才就不知道了,还请王爷移步御书房。” “好。”萧辰衍应了一声,转头对面带忧色的德妃道:“母妃,儿臣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您。” 德妃眉头微皱,点了个头,目送他离去。 宫道上,曹德海腰身弯着,踩着小碎步走在前面。 萧辰衍迈着长腿紧随其后,身姿挺拔如松,丰神俊朗的面庞上却有几分沉郁,他眉眼低垂着,神色有些心不在焉。 刚转过一个拐角,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小宫女,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正在失神,没有注意,被撞得一个踉跄。 他蹙起眉头,有些不悦,正要斥责一句,而那宫女却突然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纸条。 曹德海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沉着脸斥责:“你是哪个宫的,怎么这么冒失?” 宫女连忙跪下,“奴婢该死!请王爷恕罪!” 萧辰衍将纸条攥在手心里,朝那个宫女看去,竟是慕婉清的贴身婢女红笺。 婉清有事找他?他烦躁的思绪一下子全部打消,心中隐隐期待。 敛起眸中情绪后,他攥紧了手心,对曹德海道:“无妨,走吧。” 曹德海不再多说,忙往前走去。 片刻后,萧辰衍来到了御书房。 香炉里燃着龙涎香,几缕轻烟萦绕在空中。 永安帝从堆满奏折的书案抬起头,搁下手里的朱笔,端起手边的温茶。 “来了?” 萧辰衍垂着眼睛,走上前撩袍跪下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永安帝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刚从德妃那儿出来?” 萧辰衍起身道:“正是。” 永安帝目光还停在面前的公文上,“听说如周进宫了,和瑾兮闹了点不愉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6/730563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