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嘉宁蓦然顿住扑过去的动作,眼一横,“还想狡辩不成!” 沈如周冷哼一声,森冷的眼神从慕婉容身上掠过。 “郡主,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被人利用,所以才想出言提醒,我也不怕你笑话,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王府里的龌龊!” 沈如周侧过头给妙冬递了个眼神,妙冬会意点头,出去了。 慕婉容见她们主仆好像在盘算什么,心里有些发慌,沈如周又在搞什么花样!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嘉宁蹙眉看着沈如周,眼神里又是疑惑又是厌恶。 沈如周淡淡一笑,神色平静道。 “郡主有所不知,擒雨那天来看我,并非是与我私会,而是有人传我医术高明,陆少主听说后,让他来打探,我到底有没有本事给摄政王治病。” 她冷冷看向慕婉容,“至于是谁放出传言,自然是想让我死的人传的,毕竟谁都知道,摄政王的怪病不好治,迄今为止,给他看病的大夫,太医,都死了。” 嘉宁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明白沈如周意有所指的是慕婉容。 “那又如何?你罪大恶极,本来就该死!要是有人弄死你,本郡主还要重重的赏她!” 沈如周又笑了,“郡主可曾想过,这是一个局?” “那些刺客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在擒雨来的时候,突然出现?” 嘉宁想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冷,看向了慕婉容。 慕婉容面色一变,沈如周竟敢诬陷她! “郡主,那些刺客和婉容无关啊!您可别被有心之人挑唆了!” 沈如周不管慕婉容的死活,慢悠悠的道:“郡主再想,当时慕婉容和她那个丫鬟也在场,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然毫发无伤,这不奇怪吗?” 前世今生,她其实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安排的刺客,那就把这罪名,随手按在慕婉容的头上好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要不是慕婉容的心太黑,今日她还真想就这么过去了,毕竟也算断了慕婉容的臂膀了。 偏偏啊,还要招惹她!竟让为自己顶罪的丫鬟临死前,还要污蔑她与擒雨不清不楚,太可恨了! 嘉宁眼中的怀疑更深,慕婉容彻底慌了,连连摆手道:“真的不是婉容,郡主别听王妃胡说啊!” 她又瞪向沈如周,气愤道:“王妃,你为何要污蔑婉容!字字句句都针对婉容?” 沈如周并不解释,而是另起话头道:“慕婉容,我的血,你喝的可合胃口?” 嘉宁眉头一拧,她舅舅说过,慕婉容之前昏迷不醒,是喝了沈如周的血才醒过来的。 她当时就觉得特别恶心,却不知沈如周这会儿提起这茬儿,是做什么。 慕婉容的眸色一闪,声音顿时透着委屈,做起了文章。 “王妃是记恨婉容喝了你的血,才出言诬陷的吗?可婉容也不想让王妃献血,只是那时婉容昏迷着,并不知情啊,而且此事,也是王爷首肯的……” 沈如周点点头道:“无妨,你喝了我的血一下子就醒了,甚好,看来这血的确很是管用啊。” 慕婉容看着嘉宁,解释清楚,生怕嘉宁误会了去,毕竟嘉宁可是郡主,除了姐姐,嘉宁是她最好的靠山。 “当时婉容迟迟不醒,王爷寻来道士为婉容驱邪,那道士说,必须让我服下王妃的血,才能醒过来,所以王爷便……婉容醒后,也心有不忍。” “王妃向来不喜婉容,此番又害得王妃割血,想必王妃心中不平,所以才出言诬陷的。” 嘉宁一阵恶心,对沈如周道:“自己做的烂事,还要诬陷别人,死鸭子嘴硬!” “郡主别急,这事还没有说完,”沈如周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头发,走到慕婉容的面前,“你以为,你喝的是我的血吗?” 她勾唇一笑,冲外面唤了声:“妙冬,把人带进来。” 慕婉容和嘉宁皆疑惑地看去。 只见妙冬拽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蓬头垢面,路都走不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抬头,露出一张惨白如雪的脸来,嘴唇白得发青,瞧着渗人。 妙冬手一松,那女子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嘉宁嫌弃地退后一步。 慕婉容一瞧,原还没认出来,直到那女子气若游丝地唤了声“侧妃”,她才认出来那是聆风! “聆风?!你怎么会在这儿!”慕婉容大惊失色。 许久不见聆风,原以为这丫头躲在房里偷懒,没想到是一直被沈如周控制了,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聆风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呜咽地淌着眼泪,慕婉容脸上满是惊愕,随即怒气冲冲的看向沈如周。 “王妃,聆风是婉容的婢女,你竟然一声不吭地把人带走,祸害成这个样子!” 沈如周耸耸肩,一脸无辜道:“你这就是血口喷人了,聆风可不是我祸害的。” 她冲妙冬扬了扬下巴,妙冬点头,抓着聆风的手腕拆开了纱布。 一道伤痕露了出来,皮肉被狠狠割开,伤可见骨,十分骇人! 慕婉容怒道:“王妃,你实在太过分了!” “沈如周,你可真是心狠手辣,惨无人道!”嘉宁脸上露出深恶痛疾的表情。 沈如周冷笑一声道:“郡主可骂错人了,聆风这副惨状,都是为了她的主子啊。” “什么意思?”慕婉容蹙眉。 沈如周挑眉,“不是你要喝她的血吗?” 慕婉容大惊,原来沈如周是把聆风抓来割血! “王妃,你怎能如此!道士说了,要你割腕取血,你怎么能割聆风的血!” 沈如周的脸上笑容清浅,饶有兴味地望着慕婉容道:“对啊,那道士说,要我的血才有用,那为何你喝了聆风的血,还是醒了?” 慕婉容心头忽地一震,脸色瞬间僵住。 “因为,你是装病!”沈如周凤眸冰冷,透着一股凌厉。 慕婉容慌了,忙向嘉宁道:“不,我不是……”biqubao.com 嘉宁眼底闪过一丝厌烦,“行了!这些污糟事和本郡主有什么关系,说与本郡主做什么?” “当然和郡主有关系!”沈如周漂亮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冰霜,“现在,就让我给郡主好好理一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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