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梦中的情景和现实竟一一对上了,就只有他与沈如周成婚之后,事情有所不同。m.biqubao.com 梦中的沈如周,在成婚后对他一如既往的好,一门心思全扑在他的身上,与他同甘共苦好些年。 而现实中,沈如周在大婚第二天就提出和离,死活都要离开他,十分讨厌,甚至是……有些恨他。 梦里也出现了刺杀的事,但梦中却是慕婉容为沈如周挡刀受伤,而他暴怒之下,罚沈如周带伤跪了一整天,最后以她病倒收场。 可现实中,沈如周结识了陆淮宁,擒雨为她受伤,由此还惊动了摄政王,最后,沈如周跟北修宴走了…… “为什么会这样?” 萧辰衍百思不得其解,俊美的脸上眉头紧蹙。 最近,为什么他的脑子里,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现在更是大梦一场,甚至离谱到,他觉得梦中的自己,是喜欢沈如周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在预示着什么? 他沙哑着声,“君武!” 君武就候在门外,闻言立即进来,见萧辰衍苏醒,顿时喜笑颜开。 “王爷,您终于醒了,可把属下吓坏了!” 萧辰衍一张俊脸上阴郁未散,“沈如周……回来了吗?” 君武瞄着他的脸色,小心道:“王爷,王妃还在摄政王府。” 萧辰衍的眸底划过一丝惘然,俊美的脸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攥。 因为刚刚的梦,他的心里乱糟糟的,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她还没有回来,是擒雨出事,她被北修宴困住了,还是,她不想回来? 一股说不上来的难受萦绕心头,沉默片刻后,他终究是坐不住了,起身下床道:“去摄政王府。” 君武担心他的身子,出言道:“王爷,您刚醒,不再多歇歇吗?” “本王没事。”萧辰衍披上外衣,俊美的面容笼罩着一股阴鸷。 沈如周是他武成王府的王妃,没有理由一直待在北修宴那里。 他快速地洗漱更衣后,立刻出了屋子,脚步透着一股急切。 刚走出院子,就见一抹粉色的窈窕身影走了过来。 “王爷,您醒了!”慕婉容的声音里含着欣喜,脸上挂着笑容。 “王爷,您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休息?” 慕婉容迎了上来,萧辰衍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声:“本王有事要出门,先走了。” 说罢,他错开身子,往前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时,慕婉容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她跟上萧辰衍的脚步,柔声道:“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萧辰衍没瞒着,简单地说了声:“摄政王府。” 慕婉容的心底,蓦然生出一股冷意。 王爷一醒过来就要去摄政王府,是在担心沈如周,还是擒雨已经苏醒了? 她来不及细想这个问题,眼下最关键的是不能让擒雨揭穿她! 她的唇角勾出一抹温柔的微笑,“王爷,婉容跟您一起去吧。” 萧辰衍的脚步没有停,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不必,你身子不好,就在王府歇着吧。” 不知为何,他对慕婉容竟忍不住的疏远,不想她离的太近。 昨日大梦一场,大部分是他和沈如周相处的场景,偶然闪过慕婉容的身影,可沈如周对他的冲击太大,他现在思绪紊乱,没心情跟柔弱的慕婉容多话。 慕婉容察觉到他的冷落,不由得心头一紧。 她咬咬唇,又道:“王妃现在还没有回来,婉容也很是担心,这回的事情非同小可,婉容身为武成王府的一份子,怎能置身事外?” “王爷,就让婉容跟您一块去吧,若有变故,婉容还能想想办法。” 君武冷冷地斜了她一眼,满脸不爽。 慕婉容能想什么法子,遇事只会哭哭啼啼罢了! 这点上,他还真比较喜欢沈如周,沈如周只是痴缠王爷,还是有点本事的。 一旁的彤云,帮着慕婉容说话。 “王爷,侧妃昨天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一醒来就问摄政王府的情况,担心得不得了。” “您就让侧妃去看看,也好安心,不然,她如此担忧,心疾再加重就不好了!” 萧辰衍闻言,冷硬的脸色终究是松动几分。 不管梦里梦外,婉容都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该对她如此冷漠。 更何况,她只是出于担心,想跟着去看看罢了。 “那就随本王去吧。” 慕婉容顿时心下一喜,“是,王爷。” 她含笑望着萧辰衍俊美无俦的脸,伸出了手,攀上他的手臂。 不料萧辰衍直接避开了。 慕婉容的手瞬间僵住了,眼神复杂地看向萧辰衍,“王爷……” 萧辰衍也有些诧异,俊美的脸上有点古怪。 其实他并不排斥慕婉容,可不知为何,现在一和婉容接触,就莫名感觉到不自在。 他将手背到身后,道了句:“走吧。” 慕婉容面上尴尬,强笑着点头,“好。” 待萧辰衍抬步走,她娇柔的脸上倏地阴沉起来,狠狠绞着手帕,心里一阵慌乱。 王爷怎突然如此疏远她,连碰都不让她碰?! 以前,虽然他们也谈不上有多亲近,但王爷心里有她姐姐,对她总是关心照顾的。 就算不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她也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怎么感觉一夜之间,他就变得疏离了? 她暗自咬牙,跟上了萧辰衍的脚步。 此时,摄政王府。 沈如周刚从北修宴的书房里出来,管家就脚步匆忙地过来了,像是有事要通报。 她眸色微闪,多了个心眼,叫住他问道:“管家,看您行色匆匆,是有什么事吗?” 管家客气地朝沈如周行了个礼,道:“回武成王妃,武成王和侧妃来了,想看望擒雨了。” 沈如周漂亮的脸上,神色倏地一冷。 擒雨刚醒,慕婉容就过来了,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蹙眉问道:“他们已经过去了吗?” 管家擦擦额头上的汗,见沈如周脸色微敛,面露难色。 “是啊,武成王着急得很,直接赶过去了,老奴也不好阻拦。” “多谢。”沈如周精致的凤眸蓦然沉冷几分,不再多说,立刻往擒雨的房间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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