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玄色锦袍衬出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姿,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令人目眩,仿佛他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光晕。 他的容貌俊美非凡,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似黑曜石一般深邃,让人望一眼就会沦陷进去,整个人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犹如高高在上的冷月,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沈如周的呼吸微滞,嘴里轻轻念着:“摄政王,北修宴?” 他怎么来了? 嘉宁和慕婉容却看痴了,萧辰衍已经够俊美的了,天底下能与他媲美的极少人,可他与满头银发的北修宴站在一起,竟还是生生被夺去了注意力。 极负盛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果真叫人见一面,都极其印象深刻。 北修宴抬步朝王府里走去,陆淮宁紧随其后。 萧辰衍朝北修宴微微颔首,“摄政王。” 北修宴权倾朝野,深受圣上喜爱,萧辰衍却是皇室中人,生来尊贵,只是皇上没那么疼宠罢了,绝不低北修宴一等。 他屈尊降贵亲自迎接,是萧辰衍懂得大局未定,收敛锋芒,隐忍不发是最该做的。 武成王府众人则恭敬的朝北修宴行礼,“奴才/奴婢,见过摄政王。” 北修宴淡扫一圈,“免礼。” 不似年轻人该有的张扬清朗,他的声音冷静低沉,又有种霜寒的冷冽,有好几个胆小的甚至打了个寒颤。 萧辰衍目光落在北修宴的身上,眸色沉沉,他大概猜得到北修宴的目的,必定是为擒雨而来,可却面不改色道。 “摄政王日理万机,今日亲临本王府邸,当真蓬荜生辉,里面请吧。” 说着,他便将人往府里领,哪知他一回头便被眼前之景惊呆了,目光愕然。 沈如周劫持了嘉宁,而且就站在王府大院,大门口一眼就能看得见的地方,也是北修宴一抬眼就能看得见的! 是以不仅萧辰衍看见了,门口众人都看见了,陆淮宁剑拔弩张的情形,也一下愣住了。 漂亮姐姐这是闹的哪一出? 他刚刚在师父面前说了那么多她的好话,好不容易将她善良温柔的形象树立起来了,她怎的挟持了嘉宁郡主? 北修宴的目光冷淡的落到了那个陆淮宁口中,“人美心善”的武成王妃的身上,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上多停留了一会,神色未变,半点心思都看不出来。 而沈如周刚从一场刺杀中逃出来,又在万分紧张的情况下挟持了嘉宁郡主,整个人的模样称不上得体,一张绝色面容染上了点脏污,但那双凤眸依旧明亮澄澈,灿如星子,眸色复杂地盯着北修晏。 北修晏定是为擒雨一事来的,没想到他竟如此看重擒雨,亲自前来。 看来,她要是救不活擒雨,下场不敢想象! 还未想完,就听一道怒极的嗓音响起,“沈如周,你做什么!摄政王在此,你怎么敢如此放肆,还不放下手中的利器,放开嘉宁!” 沈如周被萧辰衍吼了一嗓子,瞬间回了神,目光从萧辰衍暴怒的脸上掠过,差点忘了,她的怀里还挟持着一个人呢。 嘉宁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立刻大喊一声:“舅舅,快救嘉宁!” “舅舅,你看她是怎么欺负嘉宁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舅舅可要给嘉宁做主啊!” 一旁的慕婉容眸底掠过一丝狠意,面上却神色紧张的道:“王妃,你已经伤了擒雨侍卫了,现在王爷和摄政王都在此,您还不快点将郡主松开?” “难道还想还挟持郡主,硬要去擒雨住处,再补一刀吗?”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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