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的鼻子还是很灵的,在叶长青的授意下,黑衣社对协约国的情报人员并没有多少特别的捕杀行动,只是进行监控,所以德使沃尔特来叶府见他的时候被英国人的远东情报人员看到了,这不是什么稀罕事。 当天夜里,英使弗雷泽的电话就打到了叶府。 “先生,英使弗雷泽把电话打到了侍从室,说是想跟您通话!”工作人员前来向叶长青报告。 叶长青听后就知道英国人闻到了味儿,不过这也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就说道:“接过来吧!” “好的,先生!” 叶长青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弗雷泽的通话很快就转接过来。 “哈喽,弗雷泽爵士,晚上好!”叶长青主动打招呼。 电话那头,弗雷泽的声音传了过来:“晚上好,叶先生,这么晚打扰您,非常抱歉!” “噢,没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吗?”叶长青翘起二郎腿问道。 在电话里,弗雷泽问道:“叶先生,我听说您现在还与德国人保持着密切的往来?” 叶长青笑了,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民国现在是中立国,我们不仅跟德国人保持着密切的生意往来,也与你们英国人、俄国人、法国人、美国人都保持着密切的往来,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们所担心的是您如果跟德国人进行军事战略层面的交流会影响到我们双方之间的关系,毕竟此前您与朱典先生在这方面有过共识和意向!”弗雷泽在电话中提醒道。 叶长青笑了笑说道:“弗雷泽先生的意思我清楚,不过我也要提醒您的是,在我们没有与协约国签订军事战略同盟之前,我是有任何选择权的,所以不要使用任何威胁和警告的方式来对付我,否则的话,吃亏的只能是你们自己!” “你可以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朱典先生或者伦敦方面,想要争取我,你们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如果同盟国出的价码超过你们,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绝对会抛弃你们而转投同盟国,这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门生意,我当然选择利润更大的生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弗雷泽的声音:“好吧,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朱典先生和伦敦方面的!” …… 淞沪警察厅。 “咚咚咚!”厅长马奎的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治安科队长刘明走了进来,他站在马奎的办公桌前立正道:“厅座!” 马奎放下文件抬头看向刘明问道:“什么事?” 刘明提起手上一个证物袋,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颇为精美的小木盒子放在马奎面前说道:“厅座,您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马奎打开小木盒子,发现里面放着8枚黑色的药丸一样的东西,疑惑道:“什么药?” 刘明说道:“厅座,说这玩意是药也不为过,但它却不止是药!” “它不是药是什么?难不成还能是大烟?”马奎随口说道。 刘明解释道:“前天晚上,我们去仙乐歌舞厅例行检查,发现有人在把这玩意碾碎了与烟丝混合在一起点燃后吸食,吸食之后这人就会飘飘欲仙,跟抽了大烟差不多,我们当即把这几人带回警署调查!” “经过询问之后,其中有人交代说他们刚开始买这玩意是因为有头疼脑热,身子不爽利,用了这玩意这种症状就消失无踪,整个人还非常舒服,精神得很,一天不吃饭都没关系,不感觉饿!” “不过这东西用的时间长了,有些人比抽大烟还严重,认不清熟人,连至亲都不认识,发狂之后见人就喊打!” “昨天我把这玩意拿去检验科查验成分,查出来这里面含有大烟的成分,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成分,根据检验人员说,这种成分很可能是大烟成分的变种,它比大烟成分更可怕!” 马奎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原本以为大烟已经被打击得销声匿迹了,没想到这些混蛋竟然还没有收手,反而做得更加隐蔽,查出来这东西的来源没有?” 刘明说道:“吸食者交代说他们是从市内一家叫宏济善堂的药铺买的,根据我们调查,宏济善堂在华界8家,在租界有4家,接着我们又对这12家宏济善堂的老板进行了暗中调查,您猜怎么着?” 马奎眉头一皱:“别卖关子,说!” “是,是!”刘明连忙点头哈腰,“我们调查发现这12家宏济善堂有8家的老板是高丽人,另外4家是东洋人,尽管这几个东洋人冒充得很好,都是我们一样无论是说话,还是生活习惯等方面跟我们没什么区别,但是我们还是查到他们就是东洋人,他们与生俱来的一些习惯是怎么也改不掉的!” 马奎打量着刘明,“你这小子行啊,让你干治安是太屈才了,应该让你去干刑侦或者去特务处,那儿才是你的舞台啊!” “别,别,厅座,我就是您手下的一个兵,那两份工我真干不来,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刘明连忙说道。 马奎问道:“你们现在还没动这12家宏济善堂吧?” “没有,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我怎敢轻举妄动呢!”刘明说道。 马奎沉思了一番,他原本就是秘密特工出身,当初是被叶长青直接指派打入北洋警察署的内线人员,尽管这两年转行来到了警察厅,但是职业敏感性还是在的,这件事情让他感觉到了不寻常。 他对刘明说道:“这样,你把这件案子写一份报告交给我,越详细越好,但要记住,告诉你手下人,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外传,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 “另外,派几个机灵点一点的便衣每天没事去这些宏济善堂外面暗中盯梢,每天换一拨人,不要让同一个人连续两天出现在同一家药铺门口,以免被里面的人怀疑!” “如果有什么可疑的消息及时报告!” 刘明当即立正道:“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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