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海军军令部。 作为内阁海军大臣的加藤友三郎在接到军令部长岛村速雄的电话之后立即就让他赶到海军省。 海军军令部成立于1893年,也就是甲午海战之前,前身是海军省军事部,是东瀛海军最高指挥机关,最高长官是军令部长,也称海军参谋总长,与陆军参谋总长平级。 东瀛海军有三架马车:第一,是海军省,也可以称为海军军政部,它是海军最高行政机关,最高长官是内阁海军大臣,;第二就是海军军令部,它是海军最高指挥机关;第三,就是联合舰队。 从职权来说,海军省管军政,就是海军的行政机关,负责预算、兵员征召、编制的制定、人事安排等行政事务;军令部负责海军的指挥作战、军备、情报和通讯;联合舰队最开始只是一个战时编制,第一次编立是在甲午战争中,直到1933年才称为常设单位,最高长官称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 东瀛陆军也有三长官,分别为陆军大臣、参谋总长和教育总长(与军事有关)。 与陆军三长官不同的是,海军三巨头之中只有海军大臣才有资格参与政治事务,因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此时只是战时军职,并非常设军职,所以此时东瀛海军其实只有两巨头,比陆军少一个,联合舰队司令长官虽然不隶属于海军大臣,但却由海军大臣推荐。 日本人用这种对海军的设置,海军三架马车互相牵制,避免了一个人独揽军权,分散了权力,但也让工作效率不高,相互之间矛盾重重。 在海军省的小会议室里,作为海军大臣的加藤友三郎负责主持本次三巨头会议,军令部长岛村速雄坐在左边,现任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吉松茂太郎坐在右边。 “岛村君,你向吉松茂君说一说情况吧!”加藤友三郎向岛村速雄说道。 岛村速雄点了点头,对吉松茂太郎说道:“吉松茂君,另外三艘金刚级战列舰比睿号、榛名号和雾岛号三舰不久前下水试航的事情你知道的,它们在六天前离开佐世保基地,刚开始三天还保持联系,但从三天前的上午八点就失去了联系,从那时候起,它们就没有再按照约定的时间给基地发报!” “直到现在为止,基地依然没有联系上他们,佐世保基地司令加藤正吉和副司令山中柴吉原本以为可能是这三舰在海上遇到了恶劣天气偏离了航道,刚开始并没有太过担忧,因为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多次!” “但没想到自从那次失联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接收到比睿、榛名和雾岛号发来的电报,也没有任何与这三舰相关的消息!” 吉松茂太郎闻言拍着桌子发怒道:“加藤正吉和山中柴吉为什么不早些上报?为什么一定要拖到了三天才上报?我看他们是心存侥幸,想推卸责任!” 加藤友三郎抬手压了压安抚吉松茂太郎:“吉松茂君,稍安勿躁,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舰船失踪的事情,我们有前车之鉴啊,六年前也有两艘战舰失联了好几天,失联第二天我们就派舰船去寻找,后来他们又恢复了通信,与基地联系上了!” “这种情况也出现过几次,所以后来就有了默契,外出训练和执行任务的舰船如果失联超过两天才上报,这也是为了不浪费人力、物力和财力!” “上次若宫丸号等三舰突然失踪,我们虽然在两天后派人去寻找了,但一无所获,而这一次我们又与刚下水试航的比睿、榛名和雾岛号失联,从时间上来说,已经达到了派出舰队搜寻的条件!” “我的意思是立即组成数支搜寻小舰队前往他们最后发报的所在海域进行搜寻,如果没有发现就扩大搜寻范围!” “这件事情,我会在这次会议结束之后上报给陛下,但是我希望你们尽快行动起来,而且在最短的时间内有好消息传回来!” 岛村速雄说道:“军令部正在制定搜寻计划,最迟今天下午就可以拿出方案,具体由谁来负责呢?还有,这件事情要不要封锁消息,要不要向外界公布?” 加藤友三郎看了一眼吉松茂太郎说道:“我看指挥搜寻这件事情就由吉松茂君负责吧!至于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我的意见暂时保密,如果事情传开,我担心会打击上下的信心和士气!” “我服从会议做出的决定!”吉松茂太郎说道。 岛村速雄说道:“封锁消息不一定有用,现在都过去三天时间了,再说比睿、榛名和雾岛号三舰可不是若宫丸号等三舰,如此大的吨位,如果也说成是遭遇海上风暴翻船或者触礁沉没,好像说不过去吧?” 上次若宫丸号等三舰被东南海军舰队打沉,事后东瀛海军派出多支舰队搜寻,一连两个月搜寻无果,也没有任何线索和消息,最后为了给民众一个交代,海军省公布消息说是遭遇了海上风暴沉没了。 这种说辞也就只能哄骗什么都不懂的无知老百姓,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尽管日海军上下都不相信若宫丸号等三舰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可他们也实在没有找到发生海战的线索,情报部门耗费了无数人力和财力也没有收集到相关的线索。 加藤友太郎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作为海军大臣,所站的位置需要考虑的事情与军令部长和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不同,他要从政治和国际关系的立场来考虑问题,权衡得失。 吉松茂太郎这时问道:“情报部门有没有收集到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舰队不利的情报消息?” 岛村速雄摇头说道:“从昨天开始,我已经给情报部门下令全力搜集与这次失联事件有关的情报消息,但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 “二位应该知道,我们海军的情报员活动的地点目前主要是民国各大沿海城市、海参崴、香港等地,在太平洋周边其他沿海城市,我们的情报力量还不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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