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四个人的审讯,他们也都逐一交代了替四大洋行贩卖烟土的事情,包括完整的分销过程和线路!” 叶长青听完汇报后说道:“这不挺好的嘛,说明你们对烟土贩卖的打击有了很大成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向我请示汇报的呢?难道沈保昌不能解决?” 马奎说道:“先生,今天我们可以把这四个华人买办抓了,明天这四大洋行就可以另外找人代替他们,重新建立一条条销售渠道,只不过多花一点点时间而已!” 叶长青双手交叉,“那你认为要怎么做呢?” “先生,我觉得可以从打击源头开始,我们没有办法去阻止他们把烟土从原产地运进来,但是我们可以阻止他们把货运进租界和我们的辖区内!” “具体的做法就是在吴淞炮台附近设立水上警察署,配备水警、武器、舰船,对进入长江和黄浦江航道的过往船只进行盘查,特别是进来的洋人商船,针对四大洋行所属的远洋货轮进行重点盘查!” “这样做,不仅可以打击洋行的烟土运输线路,从中拦截,让烟土无法进入租界,还可以查其他走私商品货物,因为海关现在由洋人管着,我们无法插手,很多走私货物和烟土都源源不断毫无阻碍的进入租界,所以这个办法可以从根本上取代洋人控制的海关稽查走私的职能!” 叶长青考虑了一下点头说道:“可以,这个事情你写个报告上来!” “是!” 马奎答应后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事情,昨天我们派人进入英法租界与他们的警务处和巡捕房协商调查四大洋行暗中贩卖烟土和走私之事,他们表面上配合,暗地里却偷偷给当事人通风报信,让他们躲起来逃避调查!” “如果四大洋行负责烟土贩卖和走私违禁货物的负责人一直躲在租界内,我们调查不到有力的证据,就拿他们没办法,因为没有有力证据,租界巡捕房就有理由阻绝协助抓人,这样一来,我们就拿那些洋人没办法!” “您看这事……要不请您给英法领事打个招呼,施加一些压力?” 叶长青说道:“据我所知,四大洋行的大班、股东在租界内的几个人都是工部局或者公董局的董事,你觉得英法美三国领事会听我的招呼吗?他们一句请你拿出证据来,你让我如何应对呢?我总不能每次都用武力恫吓他们吧?这一招用多了不起作用的!” “这个事情,还是要从查找证据方面着手,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租界,租界就那么屁大一点地方,他们待久了不会厌烦吗?会不出租界走一走?” “还有,设立水上警察署的事情你尽快把报告打上来,今后缉私营的所属水上船只和士兵都调入这个水上警察署,如果从地面上找不到他们贩卖烟土和走私违禁货物的证据,你们就多从水面上想办法,他们总不能用飞机空运过来吧?” “先不说各国还没有这样超远距离航程的飞机,就算有,上海滩也没有洋人的机场,如果他们的货不走陆路就只能走水路,只要走水陆就在水上警察署的稽查范围之内!” 马奎立正道:“是!” 叶长青考虑了一下又说道:“你说的给英法美领事施压一些压力也不是不可以,至少给四大洋行那些人一些警告,不要太猖狂!行了,你去吧!” “卑职告辞!”马奎答应着拿了卷宗离开。 叶长青思索一下,打电话叫来秘书韩绍。 “先生,您找我?”韩绍走进办公室问道。 叶长青点燃一支烟说道:“你联系一下英法美三国领事,约他们来一趟,我想跟他们谈谈禁烟的事情!” “是,先生,确定好时间我再告诉您!” 残障会。 二夫人阿悄姐正在跟其他人召开会议。 “咱们这个残障会不是让大家每天上班来坐着一杯茶、一张报纸,从早上坐到下午下班的,如果大家只想整天混日子拿一点薪水,那我只能说你不适合这里,残障会为了帮助残障人士而设立的单位,是有官府拨捐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要干出一点事情来,我看从明天开始,咱们分派任务先把各上海滩地区内的残障人士都做一个统计,统计的对象不仅仅是有家有室的人,还包括乞丐、流浪、逃难人员中的残障人士!” “对于无家室、流浪者、乞丐和逃荒人员中的残障人士,咱们想想办法给予一些帮助,看能不能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 “先以上海滩这边做突破口,把工作展开出来,然后推广到各地!” 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其他人员纷纷用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阿悄姐的发言。 这时女助理从门外走过来在阿悄姐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阿悄姐听后说道:“让他在会客室等一会儿,我开完会再过去见他!” “是!” 一个小时后,开完会的阿悄姐收起工作笔记本和钢笔来到了会客室。 “二夫人,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马奎有些局促的站起来说道。 阿悄姐笑着压手说道:“坐坐坐,不用这么拘谨!” 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问道:“马厅长今天来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你跟林桂儿的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马奎连忙说道,“这次卑职过来就是专程来谢谢二夫人的,林桂儿拿了两百万大洋,黄锦荣被判了三年!” 他说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银行支票放在桌上。 阿悄姐眉头一皱,脸上很不高兴的说道:“马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认为我做这件事情是为了从中拿好处?” “不不不!”马奎连忙说道,“二夫人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拿这么多钱,拿了心里也不安,总是感觉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我听说您是新成立的残障会和妇幼救助会的会长,虽然有财政拨款,但是也是杯水车薪,要开展工作需要花不少钱!” “这一百万是我捐给妇幼救助会和残障会的,也算是我对广大需要救助的残障人士和妇女儿童一点心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4/730559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