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在讲述案情调查的情况时是有些紧张的,他在叶长青面前都没有这么紧张和拘束,阿悄姐毕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目前调查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阿悄姐手指夹着一支女士烟,青烟在手指间缠绕,她问道:“你说昨天黄锦荣的两个手下改口供了?这对定罪有没有影响?” 马奎有些不明白阿悄姐在这件案子上的态度,迟疑了一下说道:“有的!” “有什么影响?”阿悄姐问道。 马奎回答道:“如果他们两个不改口供,以现在的人证和物证,尽管不足以证明是黄锦荣是幕后主谋,但钱被他拿了,他就要承担幕后主谋的罪行;可是杜岳生和唐家鹏现在改了口供,如果他们在法庭上还是现在这个口供供述的话,就说明黄锦荣只是接了刘家的委托,但并没有参与幕后策划,前后两种情况在量刑上是截然不同的!” 阿悄姐点了点头,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改口供,你知道原因吗?” 马奎说道:“我调查过了,昨天黄锦荣的老婆林桂儿去探视了,并且还单独与他们每个人相处了几分钟,这本来是不符合规定的,是我们的看守收了林桂儿的钱,看守已经受到了处罚,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可以证明他们改口供跟林桂儿有关,也就说他们串供了!” “虽然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黄锦荣是幕后主谋,但从林桂儿这么做来看,可以肯定黄锦荣就是主谋!” 阿悄姐抽了一口烟后问道:“法庭会相信他主谋吗?会怎么判?”biqubao.com 马奎说道:“昨晚我跟法院的人通过电话,法院方面的人说在法庭上只讲证据,现在我们知道黄锦荣是幕后主谋,但以现在的人证和物证还有些不足!” “判刑的话,杜岳生和唐家鹏应该会判十到十五年刑期,黄锦荣因为证据不足,刑期大约在3到7年左右,并没收全部赃款!” 阿悄姐问道:“赃款有多少?” “50万大洋!”马奎说道。 阿悄姐一愣,“刘家还真舍得花钱啊!” 随即她又说道:“马厅长,我也不瞒你,林桂儿昨天来找我,想让我帮忙打招呼把黄锦荣捞出来,但我不可能插手司法审判,可是如果不帮,在情面上又过不去,我跟她也就仅仅这一点情面了,我现在想问你一句话,黄锦荣被判7年和被判3年对于你来说是否重要?” “如果对于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就让他被判三年,另外再让林桂儿给你赔偿一笔钱,这个赔偿是民事协商,属于正当所得,你可以放心的拿着!” “黄锦荣这个人在法租界巡捕房当差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通吃,不知道捞了多少钱,除去他给法国人的孝敬和打点,我估计他的资产最少还有两三百万两!” “赔偿多少,我不过问,我让林桂儿去找你,你们双方协商,你就是把他的家产全部榨干也跟我没关系,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马奎立马明白了这位叶府二夫人的意思,她是不想帮的,但是又抹不开情面,而且她跟林桂儿的关系似乎并不是那么好,要不然这位二夫人也不会在话里话外都暗示他可以狠狠敲诈林桂儿一笔钱。 他说道:“二夫人,我知道怎么做了!” 阿悄姐笑着说道:“那行,我安排你跟林桂儿见个面,你先回去吧,等我电话!” “好的,二夫人,卑职就先告辞了!”马奎起身告辞离去。 当天下午,阿悄姐给黄公馆打了一通电话,跟阿桂姐约好第二天上午在县城内一家咖啡馆见面详谈。 这天早上,阿悄姐坐在梳妆台前进行了一番精致的打扮。 叶长青走到她伸手环抱着她的纤腰看着镜子里的美人儿问道:“这是打算去跟谁约会啊?” 阿悄姐白了他一眼,“还不是黄锦荣那件案子,我约了林桂儿见面,马奎说以现在的证据,黄锦荣大约应该会判3到7年,我跟他谈了一下,他这边退一步,让黄锦荣进去蹲三年,再让林桂儿赔他一笔钱,这事就这么了结!” 叶长青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一旦上梁不正,下梁就会歪,今后不许在警务、司法等方面给人打招呼、讲人情,这是最后一次!” “我这边几乎没有什么亲戚,你那边也没有什么亲戚,所以我们不用背负什么负担,也没什么皇亲国戚可以仗我们的势欺人,你要是下次再给什么人打招呼,那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找上门来,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蹦出来一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亲戚!” 阿悄姐答应道:“知道了!” 叶长青正要去办公室,又说道:“对了,你现在可是有工作有单位的人,别正经事不干整天到处乱跑,别人下面的人议论你说闲话!” “放心啦,我只是抽时间跟她见个面,最多半个钟头!” 不久,阿悄姐跟阿桂姐在约定的咖啡馆里见了面,几个警卫人员在门口一站,其他想进去喝咖啡的人都不敢进去了。 “叶夫人,您来了!”阿桂姐看见阿悄姐带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走过来,连忙起身打招呼,她身后的丫鬟也站了起来。 阿悄姐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女工作人员和阿桂姐身旁的丫鬟说道:“你们两个都先出去!” “是!” 这二人离开后,咖啡馆里的服务员走过来询问喝什么咖啡,阿悄姐随便点了一杯。 “你昨天去探视黄锦荣和他两个手下,还让他们改了口供?” 阿悄姐的突然询问让阿桂姐很心虚和慌乱,她回答道:“呃……这……” “跟我说实话,我才能帮你!”阿悄姐脸上严肃的说道。 阿桂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是的!” 阿悄姐叹息道:“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只要黄锦荣不承认,以现有的证据,法官反而可能会以证据不足轻判,但是你让他们改口供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觉得法官会相信整件事情不是他在幕后策划的,如果不是他策划的,你为什么要让那两个人改口供呢?” 阿桂姐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啊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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