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报纸点燃一支烟说道:“这些写文章的人要么是被东瀛人收买了,要么是被东瀛人带歪了,有一点我们一定要注意,无论外界舆论风向如何变化,官府一定要守住原则,任何决策都不能受到舆论风向的影响!” “另外,关于这件事情,我会责成相关衙门处理,让他们严厉警告这些报社,对这些写文章的人进行传讯!同时,要出台相关法令禁止某些人在报纸上胡言乱语!” 报纸作为舆论风向的主阵地,很多人都想要控制它,让它为自己所用,官府如果不加以限制,后果很难预料,既要对舆论进行正确的导向,防止它被居心叵测的人利用,又不能禁锢人们的思想自由,这其中的尺度把握就非常重要了。 在叶长青的指示下,行政司管理报社媒体的官员立即把一些涉事报社的老板、总经理、总编辑找过来进行谈话。 警察署还对一些撰文的文人进行了传讯。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除了那一家在公共租界的日资报社的报纸还在继续纠缠这件事情之外,其他报纸上都没有再出现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 江宁,花老虎桥。 监狱审讯室,两个警察正在对斯科特武装商船上的一个船员切特里进行审问,旁边还坐着一位翻译人员。 这也是警察署对最后一名船员的审讯。 在询问了姓名,年龄,性别之后,负责主审的警察问道:“切特里,说说事情发生当天的过程吧!” 这段时间切特里非常害怕,他和他的同伴船员们被关在监狱里,而且是每人一间,相互之间无法交流,也不知道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切特里忐忑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一边说,旁边的翻译人员一边对他的话进行翻译,其中一个警察认真的听着,另外一个警察做着笔录。 等切特里说完,左边的警察问道:“在你的叙述中,你们之所以拿枪站在船头对江面上的民众百姓开枪是船长韦恩下达的命令?” 切特里回答:“是的!” 警察又问道:“他只是你们的船长,并不是你们的长官,难道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让你们开枪杀人,你们就开枪杀人?你们是不是有开枪杀人的主观意愿?” 切特里也不傻,在听了翻译员进行翻译之后,他急忙摇头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本来不想开枪的,我们的武器只是用来对付抢劫商船的匪徒,而不是用来对付手无寸铁的平民,是韦恩命令我们干的,我们不想干,他就威胁我们说如果不按照他的命令做,他就要扣我们的薪水,就是这样!” 警察又问道:“你一共开了多少枪?命中了多少人?” “这个我记不清了,当时江面上很多人,很乱!”切特里说道。 在另一个审讯室内,同样有两个警察正在审问洛林号巡洋舰的舰长华杰瑞。 “是你下令向河岸两侧岸边平民开炮的?”警察问道。 华杰瑞急忙甩锅:“no,no,我是洛林号的舰长,向岸边平民开炮的是海盾号,我没有海盾号护卫舰的指挥权!” 警察追问:“那是谁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华杰瑞回答道:“只有舰长才有权力下达开火的命令!” 警察阴沉着脸,眼睛死死盯着华杰瑞,说道:“可是据我们调查所知,当时是你向海盾号舰长下达了命令,海盾号舰长只是执行你的命令,而你知道海盾号舰长已经死了,想来一个死无对证是吗?” “no、no、no!你们不能诬陷我,命令确实是海盾号舰长下达的,当时我全身都冻僵了,我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但是海盾号上多名幸存水兵当时就在你们身边,他们亲口说亲耳听到了你给海盾号舰长下达了命令,就算你矢口否认也没用,海盾号上有作战日志记录作为实质性证据证明这一点!”警察说道。 华杰瑞忘记了作战日志这个问题,他顿时神情委顿下来。 实际上,这只是审讯人员使用的诈术,作战日志上根本就没有记载是华杰瑞给海盾号舰长下达了命令。 没想到华杰瑞不经诈,很快就承认了的确是他给海盾号舰长下达了向岸边平民开炮的命令。 警察又继续审问:“据我们所知,洛林号巡洋舰一直在入海口处停泊,而海盾号在黄浦江上停泊,你们为什么要进入长江水道?是接到了命令,还是擅自行动?” 华杰瑞当然不会傻到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他说道:“我们当然是接到了命令才进入长江水道的!” “谁的命令?” “远东舰队司令部!” 警察一拍桌子怒道:“你在耍我吗?没有我方授权,你们根本不能进入我内河水道,远东司令部是想挑起战事?还是他们的司令官脑子被驴踢了,在跟德国人打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还来挑衅我们?” “要不要我们立即联系英方远东舰队,看看他们是不是给你下达了命令!” 华杰瑞不能承认是自己自作主张,如果承认是自作主张性质就变了,不仅远东舰队司令部不会保他,而且国内还会对他做出严厉的惩罚,江宁这边更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只能一口咬定是受了远东舰队的指令。 但是如果江宁这边联系远东舰队司令部,司令部那边为了不惹麻烦,肯定不会承认这一点,还是会把黑锅甩给华杰瑞。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你如果不说出来,我们就认定你是自作主张,擅自行动,到时候上了法庭,不仅远东舰队司令部不会出面保你,法庭还会对你做出最严厉的判决!”警察厉声喝问。 华杰瑞脑子乱了,连忙说:“好,我说,我说,我先是接到了远东司令部的命令,让我听后领馆的指令,公共租界领馆让我舰进入长江水道向江宁方向前进,他们又联系了海盾好配合行动,走了一半的距离后,江宁的英领馆又发来电报让我们抵达之后不用请示就直接向城内开炮,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 警察问道:“这两次联络,对方都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同一个人,是两个人!” “哪两个?” “这……” “好吧,我说,第一次联络我的是公共租界领馆的秘书贝尔,第二次联络我的是江宁的乔纳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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