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长生带着利剑号巡洋舰上的水兵们登上英舰海盾号甲板时,他和水兵们也对该舰上的惨状咂舌不已。 倒不是这艘战舰上的甲板和炮台及其他设施全部损毁了,损毁得不是很多,但是该舰上的人员伤亡太大了,仅仅用利剑号上的舰炮在这段时间内应该造不成这么大的人员伤亡,这些伤亡大部分应该是两岸陆军的迫击炮炮击造成的。 来到华杰瑞面前,陈长生沉声问道:“你就是洛林号的舰长华杰瑞?” “是的先生,我们是主动投降的,我代表我的士兵们要求得到公正的战俘待遇!”华杰瑞毫无战败俘虏的态度,这话说得很理所当然。 陈长生没有理会他这句话,继续问道:“海盾号舰长呢?” 华杰瑞说道:“死了,有两发炮弹落在了舰桥内,十几个人就剩我和另外一个军官活着!” 陈长生扭头向身后的水兵军官招了招手,下令道:“派人对海盾号战舰所有舱室进行搜查,进行安全排查,若遇抵抗可不经请示进行开火!” “是!” 水兵军官留下一半人,带着另外一半人去检查所有船舱。 留下的人当中有两个义务兵,陈长生让他们给受伤的英军士兵处理伤势,又派人对这些投降的英军军官和水兵们登记造册。 等做完登记和处理完伤势,水兵军官也带人把整艘战舰所有地方都检查了一遍。 “报告长官,舰上所有地方都检查了一遍,排除了安全隐患,该舰动力设备、弹药传输设备、鱼雷发射装置等都完好无损!”水兵军官带着人上来向陈长生报告。 陈长生听后说道:“很好,收拾出来几间舱室,把这些英军士兵和军官分开关押,派人严加看管!” “是!” 华杰瑞和其他英军军官及士兵很快就被押到下面的船舱关押去了。 陈长生又命人从利剑号上调来一名舵手,让利剑号靠近,用几条揽绳索拴住海盾号,以利剑号拖拽,海盾号又启动发动机倒车,很快就把海盾号从沙滩上拖拽下水。 陈长生命令利剑号副舰长带人押送海盾号去江宁的码头,他则随利剑号返回洛林号沉没处。 舰桥内,作战参谋问道:“长官,我们这是要去把沉没的洛林号打捞上来吗?” 陈长生点头说道:“对,洛林号的体积太大太长了,让它一直沉在江底会严重堵塞航道,很容易让来往船只发生事故,一旦把航道完全堵住,往返商船、货轮和客轮都极为不便,更对航运经济造成很大的损失,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把它打捞起来,疏通航道!” 作战参谋说道:“可是上面并没有要求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发一封电报请示一下?” 陈长生考虑了一下,点头说道:“也好,你去发报室给上面发一封电报吧!” “是!” 上面很快给出了电报回复,命令陈长生搜罗船只对沉没的洛林号进行打捞,江宁段上游继续封锁航道三天,陈长生必须在两天之内把洛林号打捞起来,并用一天时间排出其舱室内的积水,派维修工对破损的水下装甲带进行修补,让它能够自主漂浮在水面上,再拖回船厂进行清洗。m.biqubao.com 洛林号已经很老了,叶长青也没想过要把它回收利用,而是打算利用它专门做一个展览馆,把它作为战利品供人们参观,到时候收取门票维持展览馆的日常开销。 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的,半个多世纪以来,国人谈洋色变,看见洋人就害怕,看见洋人的坚船利炮就吓得腿肚子转筋,这艘被打沉又被打捞起来的英舰可以很好让国人们近距离参观,让国人们明白洋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战舰也一样可以打沉。 还有那一艘海盾号护卫舰,这艘战舰是英国人在一战开战之前制造并下水的,被派来远东仅仅半年时间。 这艘护卫舰虽然甲板上的武器和其他设备被破坏得比较严重,但内部设施还保存比较完好,造船厂的工程师、设计师们可以学习这艘船的设计思路、布局结构和建造技术。 而且,这艘护卫舰还不需要大修,只要更换一些甲板和上面的武器装备及设施就可以把它编入海军战斗序列,不过那时候它就会更换一个名字。 江宁,原督军府。 “报告,战斗结束,我军俘虏了敌舰海盾号,海盾号及该舰上投降的英军官兵已在被我军押送前来江宁码头的途中!” 叶长青和在场的众人听完报告都松了一口气,这毕竟是跟百年海军强国的军舰交战,开战之前谁都心里没底,万一打输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如今出现这么一个好的结果,大家都很高兴,所有人的心里也有了底气。 其实叶长青还是很放心的,利剑号毕竟是一艘巡洋舰,而海顿号只不过是一艘还不到两千吨的护卫舰,双方的舰载火炮、装甲厚度和动力设备都不在一个层次,只要不让对方靠近发射鱼雷,就问题不大。 即便对方靠近发射鱼雷,以利剑号的动力航速和灵活性也很容易躲开,不过长江航道狭长,不利于大舰船的转向,这也是比较危险的。 叶长青看向韩止石,笑着说道:“韩公,我看接下来跟洋人交涉的事情就交给您老来做,您老沉持重,应付弗雷泽、乔纳森之流应该完全没问题!” 韩止石起身拱手答应:“好!” 叶长青想了想又对韩止石说道:“接下来与洋人的交涉中,我方要依旧表现出强势态度,但又不要逼迫他们太过,多少给他们留一点面子,这样才好继续和平相处下去,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与英人彻底交恶,彻底交恶的后果就可能会给东洋可趁之机!” “所以韩公与英人交涉时一定要把握好一个度,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对我们服软,无可奈何!” 韩止石拱手说道:“明白了,这事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唐绍东感叹道:“不容易啊,如果这一次能让英人屈服,承认和接受失败,那就表明我们在对外方面进入了一个新的里程碑!” 接下来叶长青继续去检阅第一师的各部队,其他人也各有要事要办。 韩止石回到巡按使府之后很快就约见了弗雷泽和乔纳森。 弗雷泽和乔纳森在接到巡按使府的通知之后都是心中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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