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一听,心说妥了,欠德国人和比利时的人钱就不用还了,现在比利时全境被德国人占领,王室都跑路到英国避难去了,至于德国人,等它战败了,谁还会承认它的债权? 现在就是要想法对付日本人,叶长青也没想要给日本人还钱,这两千多万,他是一文钱都不想还! 心中有了计较之后,叶长青问道:“对于汉冶萍公司的出售,盛公报价多少?” 盛杏孙也知道汉冶萍公司只有能源源不断的产出煤炭、铁矿石、生铁和钢材才会有经济价值,如果汉冶萍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而无法产出这些,那就只有铁矿的矿脉和煤矿还值点钱,但如今整个公司负债高达3468万,他就是想报高价,叶长青也不会接受,这毕竟是一个烂摊子,叶长青完成收购后还要承担高达三千多万的债务,如今也只有叶长青敢接手!”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盛杏孙说道:“如果叶总督承担全部债务的,我的理想报价是500万!” 叶长青摇头说道:“这个价格,说实话我无法接受,如果我收购汉冶萍公司,还要承担全部等债务3468万,这是不可想象的,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以目前国内的局势,汉冶萍公司如果没有官方背景作靠山,想要安安静静的进行生产都很困难!” “你们把汉冶萍公司卖给我,对于你们自身也是一种解脱,如果我不接手,你们想破产都做不到,日本人、德国人、比利时人和国内其他债权人都不会允许你们破产,除非你们这些股东们一个个倾家荡产了!” 盛杏孙也知道叶长青说的是实情,他盛家已经深陷在这个泥潭里了,想脱身都没办法做到,其他股东想卖股权也没有接手,更何况还没有法律效力,如今叶长青愿意接盘并且承担全部债务,其实对于盛家和其他股东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盛杏孙问道:“不知道叶总督愿意出多少?” “两百万吧,再多我就拿不出来了!”叶长青说道。 盛杏孙感觉太少了,股东那么多,这么点钱怎么够分的? “这样吧,老朽退一步,400万成交,如何?” 两人经过讨价还价,最后把收购价定在了260万。 当天下午,盛杏孙叫人打电话给汉冶萍公司在上海的总部各股东代表,让他们来盛公馆议事。 股东们听说有人接盘,而且还愿意承担所有债务,一个个都喜笑颜开,但听盛杏孙说收购价只有260万的时候,就有人不太情愿了,毕竟谁都想多分一点。 经过盛杏孙的劝说,股东们也都相继接受了这个报价。 于是,在次日的上午,叶长青代表东南三省总督府与盛杏孙签订了收购汉冶萍公司的合同书。 这天下午,东南三省总督府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并通电给汉冶萍公司的所有债权人,宣布总督府对汉冶萍公司完成收购,并承担所有债务。 在记者招待会上,民国日报记者举手发问:“总督阁下,据我们所知,目前汉冶萍公司的产出远远低于开支,年年负债,请问是什么原因促使总督府收购汉冶萍公司呢?” 叶长青说道:“我认为汉冶萍公司之所以落到现在的地步,完全是因为管理和经营不善导致的,再加上煤炭、铁矿石和其他矿石开采上的技术限制,矿石也钢铁冶炼上的技术限制了生产能力,如果任由这家公司继续这么下去,那么它只会亏损越来越多!” “这么说总督府在接手汉冶萍公司之后有能力让它扭亏为盈?”记者又问道。 叶长青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目前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市场上都对煤炭、铁矿石、生铁和钢材的需求激增,我们江南重工的炼铁厂和钢铁厂都有些满足不了需求,如今完成了对汉冶萍公司是收购,我们可以用江南重工的技术和人员对汉冶萍公司进行技术和设备上的改造升级,再加强管理,我相信可以让它摆脱现在的困境,从而走上正轨!” 记者招待会结束还不一个小时,消息就在上海滩传开了,股交所里一时间人满为患,都是来购买汉冶萍公司股票的。 很快,之前一直无人问津,且股价已经很低的汉冶萍公司股价开始飙升。 当天夜里,叶长青打电话把杨文忠找了过来。 “三省官员们和各地本土势力的情况如何?” 杨文忠说道:“浙江和福建已经平定下来了,反对的武装势力已经全部被缴械,或遣散或进行了收编,两省各级官府机构,陈辅实和虞孝和分别在屈迎广及许石英的配合下对官员和公务人员进行了大范围的清洗!” “我认为他们出手非常果断,时机掌握得很好,趁着现在我军兵威正盛,没有人敢跳出来当出头鸟,就算有人不满这个时候也只能乖乖退让,等过一段时间我d彻底掌握了政权,这些人就是想跳出来也不可能了!”biqubao.com 叶长青点了点头,又问道:“江苏那边的情况如何?南京是什么反应?” 杨文忠说道:“或许是被我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盘掌握了浙闽两省感觉到不可思议,冯华甫和他手下的一帮人被吓到了,如今江苏四个师都加强了防务,太仓和无锡两地都增加了军备和兵力,我们的人还侦察到冯华甫正在招募新兵!” “还有消息显示,冯华甫正在联系洋行打算采购军械装备和弹药!” 叶长青听完之后说道:“看来不能再等了,第1师、第2师不能一直闲着,等他们打打仗,让士兵们见一见真正的血!” 接着他又说道:“今天把你叫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总督府收购了汉冶萍公司,但是汉冶萍公司的煤矿、铁矿开采受到了日本高级工程师的控制,财务上也受到了日本派来的会计的控制,想办法让这两个人消失,只有这两个人不在了,我们才有理由另行安排人员接替!” “不把日本人安插在汉冶萍公司的人都剔除掉,我们就没有办法完全掌控这家公司的生产和经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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