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点,火车站里里外外都站着大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旅客们被阻拦在隔离带以外的区域。 通往火车站的街边站满了军警岗哨,戒备行人车马统统靠边站。 这时,一支由十几辆青龙汽车、五辆摩托车和卡车的车队从远方开了过来,以五辆摩托车打头阵,摩托车上架着机枪,士兵们端着步枪警戒。 在青龙汽车车队之中有一辆还是总统1号座驾版,在汽车车队的后面是连续十二辆卡车,卡车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每一辆卡车上都架着一挺重机枪。 如此阵势让被阻拦在隔离带之外的民众和旅客们都知道来了大人物,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向车队来的方向张望。 不止是普通民众和旅客,就是收到消息赶来的记者们无论是谁也无法进入隔离带之内,全部被脸上毫无表情的士兵拦在隔离带之外。 每一辆车的车头都插着一杆小旗帜,车队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向火车站大楼大门前开来,距离大门越近,被挡在隔离带之外的记者们就越用力往里面挤,士兵们奋力的用步枪挡着他们。 当车队快要抵达火车站大楼门前时,记者们越发期待了,他们想看看究竟是谁出行有如此大的阵仗。 但是负责岗哨执行的军官没有给他们机会,一声大喝之下,命令所有士兵将枪刺装上,子弹上膛,并严厉警告记者们和民众们后退。 在如此威逼之下,记者们才偃旗息鼓,不敢再冲击隔离警戒区。 火车站大楼门前整个广场都被清场了,长宽都超过一百米的广场上空无一人,车队西入口开进广场,一辆辆车按照秩序停在大楼门前,青龙汽车总统一号刚好停在大门口。 在远处隔离带外的人们和记者们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从车上下来的是哪位大人物,但是距离太远了,根本就看不清谁是谁,也不知道谁是大人物。 一辆辆车门打开后,侍卫们迅速从各辆车上下来跑到总统座驾周围阻挡人们的视线。 总统座驾车门被打开,坐在后座软沙发上的袁大头忍不住感慨道:“不得不说汽车是个好东西啊,速度又快,坐着又平稳和舒适,从外面还看不见里面,咱们自己能制造出这种连洋人都没有的东西,这放在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杨渡回头说道:“叶长青还是很有能耐的,就是有些不懂大小尊卑,行事没有规矩,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呐!” 袁大头摸着头说道:“这次也是我们失算了,对他重视不够,对他的了解也不多,阴沟里翻了船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他履行他的承诺,我就算让全权署理东南三省又如何?之前除了上海我说话还管用之外,我对江苏已经没什么控制力了,对浙江和福建更是鞭长莫及!” “如今把三省总督这个名头给他叶长青,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损失,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吃得下这东南三省了!走吧,下车,别让人家久等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刚好叶长青从另外一辆限量版汽车上下车走过来对袁大头说道:“大总统,车站内外已经被清场,不会有人看到您,就如同您来时没人知道,这离开时也没人知道!” “三百万现大洋我已经派人装车并跟您的警卫营长进行交接!” 袁大头看了看叶长青,说道:“长青啊,虽然你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方式让我很有些不高兴,但我相信你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所以才同意你的解决方案,这事咱们就两清了,之前的不愉快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你好好干吧!” “你若是干得好,外人也会夸我有眼光,会用人;你若是干得不好,我可就要背负一个识人不明,用人不当的恶名了!” “是,长青谨记大总统的教诲!”叶长青说完退后一步,把手往车站大门方向一伸:“大总统请!” 袁大头点了点头,迈步走向大门,一边走一边说:“这次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如果那帮乱党得知我来的上海滩,只怕会倾尽全力进行暗杀,只是可惜了郑儒成啊!” 叶长青跟在袁大头身边说道:“郑大人还是有功劳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引开了革命党人的视线和火力,而且在消息的封锁上方面做得很到位,革命党人愣是没有收到大总统来沪的消息!” “刚才我已经以大总统的名义给郑儒成的遗孀送去了慰问,如果他的儿子想到官府任职或者去军中历练,我都会安排妥当!” 袁大头扭头看了看叶长青,心里颇感可惜叶长青不是他的嫡系,他说道:“你有心了!对了,接下来你要警惕革命党人,要当心他们搞报复!” 叶长青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大总统关怀,我一定提高警惕!” 一行人穿过大厅走进候车厅,再穿过候车厅进入进站口登上站台,一列火车早已准备妥当了,周围每隔五步一名荷枪实弹的岗哨。 袁大头走到车厢入口停下,转身对叶长青说道:“我这头疼的毛病经过你去年的诊治之后效果很好,直到现在都没有在复发,只是我身体还有其他的毛病,本想多留两天让你好好给我看看,但时间不等人!” “这两天京城那边肯定乱套了,我如果不尽快赶回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长青什么时候有空,去京城再给我看看病?我这个病也看了很多大夫了,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现在也只相信你!” 叶长青听后心里嘀咕,你想把我哄骗去京城,弄死我或者把我软禁起来?在另一个时空有那位少帅前车之鉴的下场,我才不会上当! 他笑着说道:“大总统忙,我也忙,接下来我要忙着治理东南三省为大总统提供源源不断的税收、提供军械装备和战舰,等我把这一切理顺了之后再上京谒见大总统吧!” 袁大头微笑着点头说道:“也好,公事为重!长青就不必上去了,下次我们在京城再见!” “好,恭送大总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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