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当着众人的面拥抱了凯瑟琳,说道:“等你回来!” “嗯!”凯瑟琳点头答应,又说道:“长青,如果……我发生了意外,我想请你帮我照顾我父亲,他只有我一个孩子!” 叶长青连忙说道:“别胡说,你会没事的,我们所有人都会等你,如果战争结束了,你还没有回来,我就去找你,一定要好好的,等回到法国就给我发电报,我们一直保持通信,不要中断,就算再忙也要抽时间写一封信,好吗?”biqubao.com “好!”凯瑟琳答应了。 当看到女儿提着行李箱登上邮轮,站在甲板上向自己挥手告别时,马格利这个老男人终于忍不住流下了几滴老泪。 直到轮船远去,马格利依然不愿离开码头。 叶长青来到阿悄姐身边,三个女人正在低声说着话。 “孩儿他娘,站了这么久,没什么不舒服吧?”叶长青笑着问道。 阿悄姐横了他一眼,“少跟我不正经,话说,你什么时候娶我过门啊,眼看着孩子还有三个月就要出生了!” 叶长青立即说道:“马上,马上就娶,下个月就娶,我立马安排,就在汇中饭店安排三天的流水席!” “哎呀,长青哥,哪有成亲摆流水席的?你这不是瞎胡闹吗?我看就下个月初六吧,初六是个黄道吉日!”香凝出主意道。 阿悄姐看向叶长青。 叶长青立马说:“好,就这么定了!” 阿悄姐这才满意,又说道:“我看不用大摆筵席了,请一些亲朋好友摆上几桌,请他们做个见证就行了,再说上海滩的人谁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大摆筵席反而让有些人笑话!” 香凝和严思韵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叶长青。 叶长青想了想说道:“听阿悄姐的,您说怎么操办就怎么操办!” 旁边严思韵这时开口了,说道:“我可不想阿悄姐好说话,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出身名门,等你娶我的时候,得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叶长青不由摸了摸脸,他眼珠子一转,说道:“要不这样吧,咱们一起把婚事给办了,一次娶三个,办得热热闹闹的,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严思韵和阿悄姐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很心动,跟正妻一起嫁入叶家对于她们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至少从叶长青说出这个想法就看出他没有把三人的地位进行区分。 “香凝,你觉得怎么样?”叶长青问道。 香凝笑着点头说道:“好吧,我没意见,这样办的确热闹得多,我也是一个爱热闹的人,我看行!” “你们呢?”叶长青扭头看向阿悄姐和严思韵。 阿悄姐笑着说道:“我是没意见,娘家也没人了,我自己就了算,就是不知道思韵妹子家里同意不同意!” 严思韵连忙是说道:“回去我就跟父亲和二叔说,我会说服他们的!” 叶长青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明天我带人上门去提亲,亲自跟伯父和你二叔说这件事情!” “关键是二叔,严家的大小事情都是二叔说了算!”严思韵说道。 叶长青也知道严思韵的二叔才是严家的嫡子,而她父亲是庶出,让严思韵嫁给别人做姨太太似乎是有辱她严家子女的身份,但是以叶长青现在在上海滩的地位,以她庶出的身份似乎也不算下嫁。 严家是富商,而叶长青是名医,双方也不存在门不当户不对。 叶长青跟三个女人商量好这件事情,就准备回去,却看见马格利还站在前面看着邮轮远去的方向,于是向马格利走去。 香凝叹息着对阿悄姐和严思韵说道:“如果凯瑟琳晚一个再走就好了,这次的婚事她不能参加挺遗憾的!” 严思韵很奇怪的说道:“香凝,你似乎并不介意长青多娶几个老婆?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香凝说道:“如果是别人我当然不同意,可长青哥跟凯瑟琳的事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跟长青哥认识比你们还早呢!” 阿悄姐说道:“世事难料,就在刚才之前,我们谁也没有提起成亲的事情,谁会知道凯瑟琳突然要回国呢?要是早知道她要回国,至少也要让她跟长青拜了堂再走啊!” 香凝和严思韵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叶长青走到马格利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们公司已经决定在法国成立分公司,最多一个月后就会派人去波尔多,到时候我会派人照顾好她的!” “而且波尔多现在是后方,德军经过这近两个月的进攻,锐气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不会这么快打到波尔多的,如果波尔多真的守不住,我也会事先安排人把她转移出去,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这如果要是普通人,相隔万里之外,又是这样一个战乱年代,通信也不方便,分开之后只怕就是永别了,此生可能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但对于有钱有势的人来说,只要人身安全没有发生意外,想要再见面也很容易。 马格利转过身来说道:“叶,我知道你的能耐,你一定可以保护好她,对吗?” “当然,我向你保证!”叶长青说道。 “谢谢!” 从码头返回之后,叶长青立即安排婚事的诸多事宜,派人去汇中饭店洽谈,委托饭店在婚礼当天布置婚礼现场和酒宴。 同时安排人手写请柬,带着三个女人去定做婚礼礼服,香凝作为正妻在婚礼当天要穿中式礼服,而阿悄姐和严思韵选择穿西式婚纱。 事情太多了,叶长青只能交给马玉成去办。 他自己则来到了飞机设计研究所。 “叶先生,您今天怎么来了?您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朱著权对叶长青的到来很高兴的问道。 叶长青笑着说道:“我过来看看你们的工作状况和精神面貌,你看上去很高兴,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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