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陈,我看淞沪银行刚才运过来几十辆大车的现大洋,根本不像报纸上和外面传言的说淞沪银行金库枯竭,快要倒闭的样子啊,咱们还要不要把钱取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拉着前面排队的邻居老陈问道。 老陈想了想说道:“咱们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如果淞沪银行真不是报纸上说的金库枯竭,面临无钱可取的境地,那咱们现在把钱取出来就等于是把利息扔水里了!” “如果报纸上说的是真的,淞沪银行现在只是拆东墙补西墙的话,如果不把钱取出来,一旦这银行倒了,咱们不但连利息都收不到,就连本金都要打水漂!” 老王心中有些焦躁,“谁说不是呢!”m.biqubao.com 老陈说道:“我现在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依我看,我们还是先把钱取出来,保险起见,就算把之前的利息不要了,也总比连本带利都收不回来强!” 这时后面一个排队的中年人说:“我也觉得应该把钱取出来,一点利息不要也罢,如果连本金都收不回来,所有的积蓄全没了,几十年的努力白干了,全家老小都要跟着喝西北风!俗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报纸上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有根据的,还是小心为上啊!” “是啊是啊,我还是决定先把钱取出来,观望几天再说,如果过几天淞沪银行还没事,那就是报纸上造谣生事,我再把钱存进来也不迟!”一个中年女人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决定先把钱取出来,不管怎么样,把钱拿在自己手里才是最保险的。 叶长青和宋汉彰也没指望一下子就让这些小市民们打消顾虑。 两人站在办公室里的窗户边看到有一小部分排队的储户在看到淞沪银行又运来大批的现银之后离去,但还是有大部分储户仍然在排队取款,叶长青扭头对宋汉彰说道:“就让银行窗口的职员保持现在的办理取款业务的速度,想要完全打消市民们心里的疑虑需要一些时间,只要三五天时间,这件事情应该就会平息下来,然后储户们应该又会把钱存进来!” 宋汉彰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旁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他走回来说道:“叶先生,这件事情肯定是金正银行的加藤顺直干的,这个人很阴险!” 叶长青问道:“你最近得罪他了?还是把金正银行的很多客户都抢过来了?” 宋汉彰摇头说道:“没有啊,金正银行在公共租界,我们银行在法租界,还紧邻县城,我们银行的客户群体主要是法租界的市民和县城市民,如果说有竞争关系的话,我们的竞争对手也只是法租界里的几家银行,与金正银行的竞争关系并不大!” 叶长青皱起眉头说:“这就奇怪了,金正银行为什么要打压我们淞沪银行?” 宋汉彰也是一头雾水,他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跟加藤顺直也没有私人恩怨,如果说我们淞沪银行是一家中国人开的银行,他为什么只盯着我们一家?我想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只能是另有原由!” 两人一起想这个事情,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叶长青说道:“这件事情我找人查一下!接下来你处理好挤兑风波的事情,如果发现资金不足的话,一定要提前通知我,让我有时间筹措资金!” 这个时候宋汉彰也不顾得什么不好意思了,其实以他在上海滩银行业头面人物的身份,在平时的话,只要他开口,随便拆借三四百万资金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可如今金正银行有预谋的在对付淞沪银行,其他银行看不清局势,不敢随便把钱拆借给他,他就是再有面子也找不来钱。 他答应道:“好,我知道了!” 叶长青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找律师起诉那几个写文章造谣的小报记者,把他们告上法庭,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或让他们坐牢,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先整治这些要钱不要操守的小报记者,然后咱们再想办法对付金正银行!” “明白,我今天就联系律师!”宋汉彰说道。 回到家里后,叶长青联系了根津一问道:“今天淞沪银行发生挤兑事件你知道吧?” 电话里,根津一说道:“这事我听说了,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办吗?” 叶长青说道:“我和宋汉彰怀疑是金正银行的加藤顺直再背后搞的鬼,重点嫌疑人是他,你查一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对淞沪银行下手!” “好的,我马上办这件事情,有了消息我会立即联系您!”根津一答应道。 叶长青本来想让王亚桥的铁血锄奸团或者是杨文忠的黑衣社来调查这件事情,但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用根津一这个东瀛驻华的间谍头子,让日本人查日本人肯定要容易得多,也不容易被怀疑和察觉。 第二天依然有不少市民储户来排队挤兑取款,但相比昨天的人数要少了很多,这无疑是一种良好的信号,说明市民储户们对淞沪银行的信任度再增加,淞沪银行照常按照上下班世界正常营业,也让前排排队取款兑换现银的市民们放心不少。 宋汉彰抽空联系了一个律师,调查昨天在小报上发表文章造谣的几个记者,查到他们的身份,留存证据,准备材料,然后向会审公廨递交诉状。 当那几个小报记者收到会审公廨的传票之后慌了手脚,急忙联系淞沪银行,找到宋汉彰请求谅解。 “谁让你们干的?收了多少钱?”坐在沙发上的叶长青抽着烟问道。 宋汉彰站在旁边大喝:“没听见叶先生的问话吗?快说?你们是想坐牢,还是想要赔钱,这可不是一两块大洋可以解决的!” 其中一个记者擦着汗连忙说道:“我说,我说,请你们不要起诉我,是金正银行行长加藤顺直的秘书,好像叫龟田大志,他给了我五十块大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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