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茶楼。 二楼靠窗的一个雅间里,几个烟馆的掌柜正在喝着茶,桌子上摆放着两碟瓜子和花生。 掌柜们说着话,门外门口站着两个随从,这时一个瘦不拉几的年轻小伙急匆匆爬上二楼来到了雅间门口对站岗的两个随从说道:“快进去通报,济世堂的事情有结果了!” 一个随从闻言转身敲了敲门,知道里面有人喊了一声“进来”从才推门进去报告。 瘦不拉几的年轻小伙被叫了进去,当即对坐在右侧的余掌柜躬身拱手行礼道:“掌柜的,事情搞砸了,济世堂也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戴氏夫妇和戴老头的异常就报了官,巡捕房来人把戴氏夫妇抓走了,戴老头却被叶长青主动留下来医治!” 飘然居的何掌柜听完嘴里发出“咦”的一声,疑惑道:“以叶长青的医术能够诊断出戴老头是被疯狗咬了得了狂犬病不算稀奇,其他大夫都可以查出来,他也肯定能查出来,但是他怎么知道这一家三口不怀好意呢?” “而且他发现之后选择了报官,把戴氏夫妇送进了巡捕房,却又把戴老头留下来医治,他就不怕戴老头死在他的医馆里?” 仙乐居的余掌柜颇为可惜的说道:“原本以为就算叶长青医术高超,但他毕竟年纪轻轻,行医经验和阅历不足,只要戴氏夫妇表现得不耐烦一些,让他开点药,只要他赶开药给戴老头吃的,等戴老头一死,戴氏夫妇就以服药致死罪去告他,哪知道竟然被他发现了戴氏一家三口的目的把巡捕房的人找来了,看来想用这一招整垮济世堂是行不通了!” 这时报信的年轻小伙说道:“我混在人群中看了整个过程,带队的警长原本是要把戴老头也抓走的,但是叶长青说虽然戴老头也不怀好意的,但这老头毕竟是一个病人,就算这老头的狂犬病是绝症,他也不能因为不好治而不治,还说他是一个大夫,大夫就得做好大夫的本份,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不能因为病人的身份而区别对待!” “他让巡捕房三天之后再派人来,如果病人实在治不好而死了,就请巡捕房找人来收尸,如果三天后病人被治好了,就请巡捕房的人来把戴老头带走,该怎么治罪就怎么治罪!” 雅间里几个掌柜听完这一番话,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马掌柜叹道:“说实在话,这叶长青的医德真的是没话说,就算我马某人恨他卖戒烟灵断了我的财路,但他的医德为人真的让我佩服!” 有一个掌柜这时有些害怕,说道:“我说几位仁兄,现在戴氏夫妇被抓走了,如果他们在巡捕房里被人供出来,会不会查到我们几个头上?” 余掌柜瞪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我说老赵啊,你怎么这么胆小啊,我都不知道就你这胆量是怎么能干这一行的?” 赵掌柜有些下不来台,辩解道:“不是我胆小,实在是这叶长青的后台太硬了,他有法国人撑腰啊,这法租界都是法国人说了算,如果事情查到我们头上,他只要跟法国人说一声,巡捕房肯定会来抓我们!” 余掌柜说道:“你怕什么?我们几个又没有出面,去济世堂治病是戴氏一家三口自己去的,我们又没有唆使他们干坏事,我就问你怕什么!再说了,县官不如现管,他有法国人撑腰,我们在法租界也有后台,巡捕房里也有我们的人,这帮人平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连吃带拿的,真正有事的时候他们敢不事先跟我们通气?” 尽管余掌柜这么说,但赵掌柜还是不放心,说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果叶长青发现这事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想要查的话,只要知道是我们干的,你认为他会放过我们吗?对于有些人来说,他咬对付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证据!” 余掌柜思索了一番,抬头对报信的年轻小伙子说道:“阿操,你去账房支十块大洋先回乡下待一段时间,等这事的风声过去了,我再派人把你叫回来!” 叫阿操的小厮答应:“是,掌柜的!” 等阿操走了,余掌柜对其他几个掌柜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把阿操打发回乡下,就算叶长青发现戴老头一家是被人指使的,他也查不出来!这次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不阻止济世堂继续卖戒烟灵,我们就只能关门歇业回家坐吃山空!“ 何掌柜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余掌柜说道:“就按照那个姓杜的说的,咱们按计划进行,明天晚上让那些青帮大佬们跟叶长青谈谈,看能不能把药方从他手里买下来,如果能买下来,就算多出点钱也是值得的,能不跟他交恶,就尽量不要跟他交恶,能用钱解决就最好不过了!” “再说了,买药方的钱也不是只由咱们几家来出,全上海滩的烟馆老板如果还想继续做生意就得一起分摊这个买药方的费用,谁要是敢不交,咱们就联合起来一起搞他!” 几个掌柜听完余掌柜的话都不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下午,叶长青到后院柴房检查戴老头的情况,经过叶长青的针灸治疗,又服了一碗汤药,已经过去了两个半钟头。 经过叶长青的检查,带老头的情况有了一些明显的好转,这老头没有上午刚来时那么不停的抽搐了,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嘴角流涎水的情况也有所减轻,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检查过后,叶长青对马玉成说道:“就按照之前的药方再给他煎一副药,煎好之后趁热给他喝下!” 之前戴老头已经怕水,那种情况下是没有办法喝汤药的,也多亏叶长青使用金针渡穴的手段减轻了狂犬病毒对戴老头神经系统的侵蚀,才让他服下汤药。 马玉成答应道:“好,我这就去主要让厨娘给他把药煎出来!” 下午的病人不是很多,叶长青就全部交给香凝去接诊。 就在他指导香凝接诊病人时,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接起来:“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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