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年轻的留学生站出来大声说:“袁大头当然不敢这么做,这位先生刚才的观点我完全赞同,而且我相信英日两国一定会全面开战,在上海的黄浦江上和入海口的两场海战,即便在入海口的海战详情我们还不清楚,但英日两国全面开战已经不可避免!” “因为日本现在是亚洲霸主,英国人是全球霸主,日本人不甘心失败,必然要挑战英国人的地位,而英国人岂能任由日本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所以从双方战舰互相开炮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接下来,少了英日的干涉,如果我们在全国进行革命活动就要容易得多,北方不敢说,南方数省一直有革命的土壤和种子,只要我们在南方投入更多的革命力量,完全可以趁着英日交战而无暇分身之际一举推翻北洋!” “然后我们请孙先生上台当任大总统,一扫北洋之腐朽和独裁风气,实现民主共和指日可待!” “哈哈哈……简直是荒谬!”有一个三十几岁的中青年人摇头大笑,颇为不敢苟同的模样说道。 那留学生见有人否定和嘲笑他的看法和观点,脸色有些难看,喝问道:“怎么?这位兄台不同意小弟观点,不知兄台有何高见?” 青年人朗声说道:“如果英日之间全面开战,似乎这已经是可以预测的结果,这一点我完全相信,但是别以为英日全面开战,革命党人就可以轻松起事,没有了洋人的牵制和干涉,北洋方面有更多的精力和财力可以腾出手来整顿各省军政,大总统有足够的实力和手腕收拾南方各省的局面!” “等他派心腹人手掌控南方数省,革命党人将寸步难行!鄙人以为,当今的中国实在不宜再大动干戈,必须要保证大一统的局面,如果再闹下去,必将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什么东南互保,什么宣布独li,这都是要把中华这个大家庭拆得七零八落,这么搞是犯罪,是历史的罪人!” 年轻的留学生怒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帮袁大头说话?我看你是袁大头的走狗,你这个满清余孽,你们对洋人卑躬屈膝,献媚讨好,对百姓疯狂镇压,你们将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放屁!”被骂的青年人憋着一张通红的脸指着年轻的留学生,“你……” 话还没说完,他瞪大着眼睛,身体僵硬,在人们的注视下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随着“碰”的一声响,人们才回过神来,“不好了,沈先生晕倒了!” 与会者们大呼小叫,现场乱作一团。 “出事了,我过去看看!”叶长青见状把酒杯递给严思韵。 严思韵接过酒杯连忙跟了上去。 叶长青扒开挡在前面的人一边往前挤一边喊:“让一让,我是大夫,麻烦让一让,我是大夫,让我过去看看!” 听到喊声的围观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让叶长青挤了进去。 晕倒的青年人的同伴正急得团团转,想要招呼几个人把同伴送去医院,但不认识几个人,听到有人喊自己是大夫就立即抬头寻找看到叶长青挤进来,连忙问道:“你是大夫吗?” 叶长青点头:“我是!” “太好了,请你快救救沈先生!” 叶长青连忙安抚道:“别着急,让我给他瞧瞧!” 说完,他蹲下去开始给这位晕倒的沈先生检查,先翻开眼睛看了看,眼珠瞳孔还有对光线敏感反应,气息有些微弱。 再拿起沈先生的手腕诊脉,叶长青发现这人的心脉有些问题,根据脉象来看,是心血瘀滞之症。 他迅速把手伸进口袋,从系统物品空间内拿出一个针灸包,打开之后,取出几根银针先在沈先生的人中穴上扎入一针,几经捻转,然后又撸起病人的袖子分别在手肘处的列缺穴和虎口处的合谷穴各扎入一针。 用手法以特殊的提拉捻转,使得几处穴位得气,又用银针刺破病人左手五根手指头的指尖,各挤出一滴血。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叶长青的救治时,病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呼吸也逐渐变得有力了。 “醒了醒了,太好了,沈兄啊,你刚才可是吓死我了,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跟嫂夫人交代啊!”同伴如释重负的说道。 叶长青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纱布把沈先生的手指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此时沈先生已经缓过来了,在听了同伴的讲述是叶长青把他救了回来之后,连忙向叶长青拱手表示感谢。 “在下沈从儒,多谢这位兄弟出手施救,要不然今天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敢问尊姓大名?” 叶长青笑着拱手说:“我姓叶,名长青,是个大夫,这次也是恰逢其会,治病救人乃是医者应该做的,沈先生不必在意!” “那可不行,叶大夫救我性命,我岂能不报答一二,敢问叶先生住在何处,改日沈某上门道谢!”沈从儒说道。 叶长青摆手说道:“沈先生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我是路过东京,邮轮在这里停靠一日,我明日就会启程去美国!” “对了,我刚才给沈先生把脉时发现你有隐藏的心疾,这个病非同小可,在情绪激动之下极易发作,一旦发作就有性命之忧,还是应该早作治疗,防患于未然才是!” “是吗?这我可得引起重视,多谢叶大夫相告!”沈从儒说道。m.biqubao.com 这时旁边的观众见沈从儒已经没事了,又都围在一起开始讨论起来。 有一个年轻的留学生发表自己的观点说道:“据说清廷退位时跟临时大总统府签订了优待条款,当局每年都要给皇室四百万银元,还允许皇帝小儿继续住在皇宫里,允许太监宫女留用皇宫,没有修建完毕的皇陵继续修建,祭祀典礼和修建皇陵的款项由当局调拨,照我说,这太便宜他们,就应该把废除皇帝的尊号,贬为庶民,收回皇家私产并遣散宫人……” 周围的人对这位留学生的观点纷纷讨论,争论不休。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声音:“孙先生来了!” 人们听到声音纷纷向大门口涌去,等到孙先生现身时,很多人都开始鼓掌,嘴里不停的喊孙先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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