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裹夫连忙说道:“无妨无妨,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多有得罪,我们去房间里谈,请!”叶长青拱了拱手说道。 “好!” 回到客房,叶长青和陈裹夫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说话,严思韵很快适应了女主人的身份,给他们送来了刚冲泡的咖啡。 叶长青问道:“裹夫兄的身体最近一个月以来应该没什么不适了吧?” 陈裹夫说道:“没有了,我现在感觉很好!原来来之前我想再找你把把脉的,不过我两次经过你的医馆都看到里面很多病人,估计你也很忙,所以就没有去找你!” “现在给你看看脉象也不迟嘛!”叶长青说着就示意陈裹夫伸手过去。 经过一番诊脉之后,叶长青收回手说道:“你的身体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今后还是要多活动,多活动也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作过急!” 陈裹夫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二十多分钟,陈裹夫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刚好到了三点半,他立即起身走到窗户边向饭店楼下看过去,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马车上下来了一个人,正是孙先生的保镖头子杜鑫五,另外还有三个随从侍卫。 “长青,客人来了,我得下去接他!” 叶长青闻言站起来说道:“那我也一起去吧!” 陈裹夫连忙说:“不用不用,你去反而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那好吧,我就在这里恭候客人的到来!” 陈裹夫下去没过多久,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叶长青的豪华套房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罗天魁去开门,叶长青和严思韵都站起来准备迎接客人。 当房门打开,门口站着陈裹夫和一个带着白色礼帽手拿文明杖的中年男人时,叶长青心中一惊,他猜测这次来的可能是同盟会的某个大佬,没想到是孙先生亲自过来了。 他立即迈步迎上去。 很快,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叶大夫,幸会啊,我的到来打扰到你了!”孙先生的声音宽仁醇厚。 叶长青笑着说:“不打扰,在这里与先生见面是我的荣幸,我没想到来的是先生,准备不足,失礼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是我冒昧了!噢,这位小姐是?”孙先生说完目光投向站在身后侧的严思韵。 叶长青连忙介绍道:“这是小子的红颜知己思韵小姐,是上海严家的长女!” 严思韵急忙向孙先生行了一个万福礼:“严氏女思韵见过孙先生!” 孙先生笑着打量着二人,说道:“果真是郎才女貌啊,好,好!” 叶长青侧身让开位置说道:“请先生进屋说话!” 到了客厅,叶长青请孙先生就坐。biqubao.com 严思韵问道:“给先生来一杯茶怎么样?” “好,多谢你了,严小姐!”孙先生笑着说道。 严思韵红着脸转身去准备茶水。 孙先生对叶长青说道:“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如何?” 叶长青说道:“您随意!” 孙先生指着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人一一介绍,他指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说道:“这是戴天仇,现在是我秘书,我还有一个秘书姓汪,今天有事没有来!” 叶长青站起来跟戴天仇握手:“戴先生你好!” “叶先生你客气了,认识你很高兴!”戴天仇跟叶长青握手说道。 接着孙先生又介绍另外一个人:“这位是革命志士杜慎愧,人们都称呼他为南北大侠,这些年我在国内外为革命东奔西走,屡次遭到清廷和北洋派的刺客追杀,都是慎怀不顾自身安危保我性命无忧!” 叶长青目光看向孙先生的保镖头子,眼睛里发亮,连忙抱拳道:“原来这位就是在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的南北大侠杜先生,真是幸会!” 杜鑫五打量叶长青一番,也抱拳郑重的说道:“看来叶先生也是习武之人,你我都是通道中人,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叶先生的功力之深厚,我竟然都看不出深浅,真是长青后浪推前浪!” 孙先生疑惑说:“听说长青是中医大夫,你我应该是同道中人才对,你怎么又是一个习武之人呢?!” 叶长青笑着说道:“其实在古代讲究医武不分家,但凡武艺高强之人,大多会一些医术,而医术高明者,也多少会几手庄稼把式!” 孙先生闻言了然,他学的是西医,对中医不甚了解,又向叶长青介绍另外三个侍卫:“这是郑倬、刘氏兄弟汉华和金华,为我的安全付出了很多!” 叶长青走过去跟他们三人一一握手,他感受到这三人都是习武之人,而且功力不弱。 接着孙先生又介绍最后两人,这二人是两个女孩,穿着普通,看上去就似乎是两个随侍丫头。 “这是尹氏姐妹,别看她们是一介女流,辛亥和去年二次革命的时候,她们二人在枪林弹雨中带头冲锋陷阵,连多少男儿都不及!” 左边的女孩向叶长青抱拳道:“我是锐志!” 右边的女孩抱拳说:“我是维峻!” 叶长青抱拳回礼笑着说:“二位巾帼不让须眉,佩服!” 孙先生身边还有一个穿着很洋气的女孩,二十几岁的样子,他介绍说:“这是我的英文秘书,姓宋,叫爱林!” “宋小姐你好!”叶长青向这位洋气的女孩打着招呼。 宋小姐很好奇的打量着叶长青,微笑着点了点头。 经过一番相互介绍之后,各自落座,孙先生对叶长青说:“听英式和裹夫都说长青是年轻一辈的人中龙凤,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和年轻人交谈,也喜欢有才华的年轻人,毕竟你们才是国家的未来!” “我听说长青在上海开办了好几个工厂和公司,招募了很多工人做工,而长青你是一个大夫,怎么会想到去开办工厂呢?” 叶长青笑着说道:“是的,我是一个大夫,但大夫也只能救几十个、几百个人的性命,有些病人得的病是治不好的,我身为大夫也只能减轻他们的一些痛苦!” “先生从医人转而医国,一直在为国家而奔走,是为了天下苍生,我一直很敬佩,这个乱世需要像先生这样的人站出来收拾残局,而我才能有限,只能尽我所能帮助一些人,开办工厂和公司可以让很多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他们可以用所得的工资养活他们的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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