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彪一脸的疑惑:“我怎么觉得鱼价比去年降了一些?” “那可不,今年从黄浦江里捕捞上来的鱼数量多了很多,而且一条条肥美得很呢!”小弟说道。 范彪继续问:“同样都是黄浦江里捕捞上来的鱼,怎么今年的鱼比去年数量多了,又肥美得多呢?” “咳咳……那什么,老大,鱼的数量多,且长得大,肯定是吃得多啊,从前死了人都往乱葬岗里丢,现在不兴这个了,都在尸体上绑了势头直接往黄浦江里扔,既省钱省力又省事啊,黄浦江里的鱼吃多了肉,自然数量越来越多,而且一条比一条肥美喽!” 乔布森听得浑身冷汗直流,双腿不停的打哆嗦,他急忙说道:“老大,别这样,多大一点事,不至于,不就是盖个章嘛,这事我给您办了,不过今天我没把印章带出来,要不这么着,明天上午我在沪关大楼的楼下等您,一准给您办了!” 范彪用手指掏着耳朵,“好是好,可是我这事挺着急的,货主还等着提了货开工呢,你说这事怎么办?要不这么着,我派俩兄弟送您去沪关大楼取印章,然后呢,我们在你家里碰面?” 乔布森吓浑身一哆嗦,敢情这帮人连他家在哪儿都知道了,要是让这帮人去家里,岂不是会把他老婆孩子吓出病来? 他急忙说道:“别别别,不用这么麻烦,您让我打个电话给检验科,我让一个手下把印章带过来,我当场给您的提货单上盖章,您看这么着行不行?” “哈哈哈……乔布森先生果然够义气,走吧,去找电话亭打电话!” 在找电话亭的路上,范彪突然问道:“乔布森先生,我听说你昨天把给我运货的货轮和船长给扣了,还罚了人家一百英镑?这船长大老远的把货给我们运过来,你说我怎么能让他受委屈呢?被关起来喂了一夜的蚊子不说,还罚了这么多钱,我真是有点愧对朋友啊!” 乔布森听明白了,哭丧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递给范彪说道:“这是昨天罚款的一百英镑的支票,我真不知道那个黑鬼是您的朋友啊,要不这钱还是请您还给他?” “哎呀,乔布森先生是一个好人,是来从遥远西方不辞辛劳前来帮助我们这些穷苦人的绅士,实在太感谢您了!”范彪笑眯眯的接过支票。 找到一个电话亭之后,在范彪等人的注视下,乔布森当着他们的面给沪关检验科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沪关的工作人员急匆匆赶了过来把印章交到了他手里。 看着已经盖上了印章的提货单,范彪非常满意,他拿起电话亭的电话拨通了济世堂,把已经拿到提货单并且盖了章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你就顺道去码头仓库把那批机床设备提出来,找苦力强,让他找人找车把机床设备运到江南重工,我会通知他们接收的,运输费用就让江南重工的人跟苦力强去结账,至于机床设备在码头的保管费,你先垫付一下,等货运进江南重工机械厂,你找他们接收的人报销!” 范彪听了叶长青的话就答应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他转身来到乔布森面前说道:“走吧,跟我去码头提货,等货提出来,我请你吃饭!” “这位老大,我就不用去了吧?有了这张盖章的提货单,您自己就可以把货提出来的!”乔布森笑着说道。biqubao.com “怎么,乔先生不给面子?” “给给给,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老大的面子一定要给,走走!”乔布森立马妥协,心里却骂范彪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码头,范彪先派人去找苦力强,又带着乔布森来到了货物过关检验区。 “就是这批货!“乔布森指着一大堆用防水布遮盖的货物说道。 范彪让兄弟们把防水布取下来,用木条框架当箱子装的一箱箱机床机器设备整齐的码放着,全部都是崭新并且上了防锈油的机床。 他让几个小弟去点货,核对数量。 “老大,一共81箱!“ “我数的也是81箱!“ “老大,我这边数的也是81箱!“ 数目核对无误,跟提货单上的一样。 这时苦力强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范兄,这是你的货?“苦力强隔着大老远就用大嗓门问道。 范彪抱拳笑着说道:“我替货主来提货,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找人把这批货给货主运过去,运费等货送到了当即支付!” “好说,好说,这批货运到哪儿?”苦力强问道。 范彪凑近低声说道:“江南重工机械厂!” “明白,不过这批货都是重家伙,又都是精贵的机器,我的弟兄们搬运的时候要特别小心,比较费力气,所以这个运费就要比一般的货物高一些,送到地方五十块大洋,您看怎么样?”苦力强问道。 范彪当场表示同意。 苦力强立即去找人来搬运。 就在苦力工人们搬运机床设备时,范彪把乔布森拉到一边,把之前乔布森交出来的一百英镑的支票又还给了他。 乔布森一头雾水,“这位老大,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批走私货,我能提出来你帮了很大的忙,这些是给你的劳务费,拿着!今后我肯定还有货要进关,咱们之间可以长期合作!你放心,只要你保障我的货顺利通关,我绝不会亏待你!”范彪说道。 乔布森不动声色把支票收了,还扭头看了看周围,很是习以为常的说道:“早知道您想跟我合作,也就没今天这么多事了!一般情况下我不会亲自带人验货,都是交给手下小弟做的,你什么时候有货到,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打声招呼就行了,手下小弟们的封口费我来给,你们什么都不用管,这么做稳妥!” “不过你也知道,手下们跟着我混饭吃,那点工资是养不活自己和家人的,每次有货进关的时候,必须要有人打点才够花!” “乔先生敞亮,赚钱嘛,不寒掺,如果每次有货到,我会提前一到两天约你见面,到时候我会把合作费交给你,至于你怎么处理,我不管,我只要我的货能够顺利通关!”范彪说道。 乔布森笑着向范彪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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