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严思韵。 几秒过后,严思韵意识到叶长青似乎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说真的?” “我一向不说假话!” 严思韵看着叶长青脸上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长青,两百万英镑加六百万美元,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叶长青说道:“我这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严思韵吃不下去了,这事太大,她心里慌得一批,过了好一会儿她抬头对叶长青说道:“我可以替你走一趟,但这笔钱款的数目太大,我一个女人家……而且我没有进行实际操盘的经验,我怕我搞砸了,今后一辈子我都没有办法面对你,我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你懂吗?” 叶长青自己想想也是,两百万英镑加六百万美元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 举个例子,北洋当局1912年的海关关税总收入是3997万两,1913年海关税收总收入是4396万两,而叶长青拿出来的两百万英镑加六百万美元就差不多相当于北洋一年的海关关税。 别说是严思韵,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个女性拿着这笔钱不心惊胆战的。 让严思韵来做这件事情,给她带来的压力的确太大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弄不好会让她崩溃。 如果说某些国家的王后、第一夫人什么的担任要职、握手巨额资金,似乎没有什么压力,那是因为她们的背后有丈夫撑腰,如果没有丈夫,估计她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叶长青经过谨慎考虑之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欧美,不过他以前没有去过,带着严思韵一起的话,她熟悉那边的风土人情,也熟悉官方机构的办事流程,应该要方便得多。 不过他得在一战爆发之前赶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如今已经是四月份,时间上有些紧。 “好吧,这事交给你一个女孩子确实有些过于轻率,无奈之下我只能决定亲自走一趟欧美,不知道能不能请你陪我一起去?”叶长青问道。 严思韵松了一口气,问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怎么报答我?” 叶长青反问道:“你想要什么报答?” 严思韵眼珠子转了转,“这个……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到时候你不许反悔和抵赖!” 叶长青当即说道:“要不你现在就说吧,如果你让我去跳海,难道我也要去吗?” “那不能,我怎么会叫你去跳海呢,人家顶多叫你……哎呀,不说了,总之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走一趟欧美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虽然时间上比较仓促,但是需要提前准备的事情和手续都要办好。 不过这天叶长青接到了英国人李禄那的电话。 “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声音:“叶先生,我是李禄那,你订购的那批工业机床已经到港了,但是过不了海关,现在货已经被扣在了码头货仓里,这得你自己想办法去把货提走!” “提货单呢?”叶长青问道。 “提货单在a39货轮的船长大老黑手里,你去码头找他拿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 叶长青挂断了电话,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给范彪打了一个电话。 “是我,你马上派人去码头查一下a39号货轮的船长大老黑在哪里,这人是洋人,或许是一个黑人,他手上有一张还没盖章的提货单,把提货单拿回来,说是我派你去的!”叶长青说道。 “好,我这就带人过去找大老黑!” 叶长青又说道:“等一下,你再派人查一下今天海关检验科的哪个洋鬼子队长带队,找到他,让他在提货单上盖章,如果他不给面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提货单上一定要盖章,否则我一批机床设备被扣在码头提不出来!” “明白!” 电话那头的范彪挂了电话之后当即叫来两个消息,让他们分别带人去码头和租界打听,把大老黑和带队的检验科队长找到。 如今的上海滩有一百五六十万人,仅租界就有占了一半,一般人想要在上海滩的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一个人那简直是大海捞针,就连巡捕房想要找到一个人也不容易。 但是常年在上海滩的混混地痞们却有自己的门道,这些地痞混混对自己地头上熟悉得很,且这些人整天在大街上晃荡,有什么陌生人进来了,他们只要瞟一眼就能记住。 码头附近的一家酒馆里,一些白人和黑人们在这里听着音乐喝着酒、聊着天,聊天喝酒的人当中还有不少女人,这些女人当中有东方女人,也有西方女人,但没有黑人妇女。 来这家酒馆里喝酒的洋人,无论是白人还是黑人,基本上都是船员,他们在海上漂泊了几个月,一到岸上肯定是找地方吃饭喝酒,还包括解决生理需求。 范彪带着一票兄弟来到了这家酒馆,正好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提着公文包要出去,范彪一把拦住他。 “兄、兄弟,你、你要干什么?”年轻人看见范彪一伙五大三粗,凶神恶煞,一个个都不像好人,很有些害怕。 范彪说道:“我问你,你会讲洋鬼子的话吗?” “洋鬼子的话?你、你是指英语吗?” “对!” “会一点点!”年轻人连忙说道。 范彪拉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往酒馆里面推,“走,帮我老范一个忙!” 进了酒馆,范彪这一伙人的到来引起了酒馆内的白人们和黑人的主意,纷纷扭过头来看向他们。 范彪拉着西装年轻人看着众白人和黑人,大声问了一句话,让后让西装年轻人用英语翻译。 西装年轻人不敢不听,当即用用英语说道:“请问哪位是a39号货轮的船长大老黑?这位先生找他取一件东西!” 一个四五十岁的黑人从一张凳子上起身走过来看着范彪说道:“我就是大老黑,你要取什么东西?” 西装年轻人立即翻译成汉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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