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德国马克,按照此时的汇率,一块银元可以兑款2.135马克,那就是四百多万,接近五百万银元,到时候只需要一块大洋就能还清这笔贷款,真是一本百万利。 他原本是想全部贷德国马克的,因为在一战结束后,德国马克贬值成了废纸,等到1919年到1923年,按照历史上的情况,那时在德国要用一万亿德国马克才能买到一块烧饼,你想想那时有多吓人! 可以这么说,现在向德国人的银行贷款,只要他肯贷给你,贷款越多越好,到时候基本上不用还了,一块钱就能把所有贷款都解决掉,这简直比抢银行还来钱快。 叶长青问道:“既然没有一千万德国马克,汉斯先生全部给银行券也可以!” 听到这句话,汉斯感觉自己有一种心惊胆战,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谨慎的说道:“叶先生,我们银行还从来没有向一家公司或和个人房贷这么多银行券的贷款,而且我们银行现在也没有准备这么多银行卷!” 叶长青说道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可以给您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贷款五百万银元,其中两百万贵行银行券代替,贷款期限一年,一年内我全部归还五百万贵行银行券的本息!” “第二种选择,贷款一千万德国马克,其中两百万以贵行银行券代替,贷款五年,到期归还一千万德国马克的本息!” 两种贷款贷款的货币种类不同,但款项数额差不多,只是贷款期限和还款货币不一样,前一种是还银行券,后一种是还德国马克!” 汉斯搞不明白叶长青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贷款和还款,有些犹豫不定。 叶长青看了看他,也不说话,只等他作决定。 这时沃尔特问道:“叶,你贷款之后是要用来购买原材料、设备和招募工人等扩大生产的吧?这笔钱是要花出去的,对吗?” “当然,难道我贷款了会捂在手里吗?我又不是傻子!”叶长青说道。 沃尔特扭头看向汉斯,向他示意应该没问题。 汉斯主要是担心一下子贷出去这么多款子,如果叶长青勾结其他人在市面上大肆收购德华银行发行的银行券,银行的现金流又出问题,一旦引起储户疯狂挤兑,那就麻烦了。 无论在租界,还是在华界,市面上流通的主要货币都是银元、银币和铜钱,无论是哪家银行发行的银行券都只是一种代金券,相当于存单,银行券在市面上不能流通,但可以在银行兑换现金,随时可以兑换,但如果银行没有足够的现金储备,一旦市民拿着大量银行券来兑换,银行就顶不住了! 汉斯看向沃尔特,又看向叶长青问道:“这笔欠款我同意了,就以借贷5年为期限,5年期满叶先生必须要归还一千万德国马克的本息,届时以德国马克结算!不过……叶先生打算以什么为抵押?” 叶长青说道:“汉斯先生觉得我的济世堂制药公司现在价值几何?” 汉斯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一百五十万银元!” 叶长青听后笑了笑,说道:“你们银行家果然黑心,济世堂制药公司筹建之时我就投入了一百万银元,现在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销售渠道遍布全国各地和海外各国,每个月的毛利润就超过30万!” 说完,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财务报表递给汉斯,说道:“这是最近一个季度的财务收支,本季度的第一个月毛利润就达到25万,第二个月直接飙升到28万,上个月更是突破30万,达到32万!” “按照这个盈利增长势头,现在的济世堂制药公司可以说是一个下金蛋的母鸡,它的市值估价绝对超过两千万,少一分我都不同意!” 汉斯看着财务报表上的一串串数字,心中颇为惊骇,他没想到这么一家中国的制药公司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盈利能力。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汉斯放下财务报表抬头对叶长青说道:“这样吧,叶先生抵押50%的济世堂制药公司股份贷款一千万德国马克,年利率我给你一个优惠价5.5%” 叶长青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我最多只能抵押20%的股权给德华银行,多一个点都没有!另外,年利率太高了,别的银行利率现在一般都是在4.8%到5.2%之间,汉斯竟然开口就要5.5%的年利率,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汉斯脸色平静的说道:“叶先生,如果你只是贷款几十万,或者上百万,我可以给你少一些利息,但是你贷得太多了,数额太大、时间太长,我们银行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咱们再说你济世堂制药公司市值的问题,你说它最少估值两千万,这只是你的估值,在我看来,它不值这么多!” “这家公司毕竟成立的时间太短,底蕴不够深厚,你说它价值不少于两千万可能是高估了它的无形资产,但是在我们银行用来抵押的财务只看有形资产!” “据我所知,济世堂公司直到目前为止,有形资产的市值不超过150万,就算把你们公司无形资产中的公司形象、声誉、药方、工人、管理层的能力价值和与公董局的关系全部算上,也最多值800万,我要50%的股权抵押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叶长青拿过财务报表一边装进公文包,一边说道:“汉斯这么算就没意思了,我给你看公司的盈利能力,你却跟我算我们公司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上海滩不止是德华银行一家银行,我也是看在沃尔特先生的面子上,让你们德国人赚这笔利息,既然谈不拢,那我就去找英美银行去贷款,我相信他们当中肯定会有人的眼光不一样!” 说完就站起来准备告辞离去。 这个时候沃尔特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在他看来叶长青来找德华银行贷款并找他从中说和,是真的想给他一个人情,是把他当作朋友的,想要贷款的话,上海滩有几十家外国银行,每一家的实力都很强大,就算不能在一家银行贷款这么多,多贷几家也总是能凑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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