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爷在电话中问道:“在谈判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事先碰一下头,敲定一些谈判的大致方向、范围和细节?” 叶长青考虑了一下就说:“请三爷等我电话吧!” “好,我等你电话!” 叶长青在医馆吃了午饭之后带着罗天魁来到了盛公馆。 “济世堂叶长青求见盛老爷子,还请通报一声!”叶长青带着罗天魁走到盛公馆门口敲开大门对一个家丁说道。 盛家内堂,盛七小姐穿着一件新裙子在庄夫人面前转了几个圈,叽叽喳喳的问道:“阿娘,这件裙子漂亮吗?” 庄夫人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个婢女站在她身后给她捏肩,听到女儿的笑声就睁开眼睛打量一番,笑着说道:“漂亮,怎么着,上午又去逛街了?没去学校吗?” 盛七小姐说道:“今天不上课!” 庄夫人一听就一脸的不高兴,“怎么又不上课?你们学校是怎么搞的?” “阿娘,这几天全上海滩都在罢工罢市罢课!”盛七小姐说道。 庄夫人听女儿这么一说,一拍额头说道:“想起来了,为了那个东洋武士杀死的酒馆老板和她女儿的事情,听说这两天闹得很凶,你可别跟着那些学生一起去,大街上太多人了,不安全!” 七小姐皱了皱小琼鼻,有些不高兴的说:“人多才安全呢,今天上午我们全班同学都去了,如果我不去的话就太不合群了吧?再说了,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中国人就应该团结一心为那个酒馆老板和他女儿讨个公道,只有这样做,将来像这种事情才不会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 庄夫人很诧异,她知道以她女儿的阅历学识和年纪是绝对没有这种见识的,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她问道:“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 七小姐说道:“当然是我们老师啊,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七小姐后来从圣约翰大学毕业,她是一个外表柔弱,但内心刚毅、桀骜不驯的现代女性,也正因为如此,她一生的命运波折不断。 后来庄夫人过世时还为盛家留下了1600万两的遗产,盛四公子、盛五公子和盛七公子三人把家产给分了,却把七小姐和八小姐排除在外。 当时已经是1927年,民国法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沿用清末法律,女性的地位也大大得到了提升,但是民间普遍的认知还是遗产继承方面一向是没有女儿什么事,父母去世,遗产都有儿子继承。 七小姐是一点就炸的脾气,哪里忍得下这口恶气?立即就把三个哥哥起诉至法院,要求她和八小姐与三个哥哥平分遗产,理由就是法律中规定了男女平等,既然男女都平等了,继承权也应该平等。 但当时的法院根本就没有审理过这类案件,因为从来没有女子要求与哥哥弟弟平分父母遗产的,正因为没有这样的先例,所以按照正常情况下,七小姐是绝对不可能胜诉的,但是她得到了宋氏姐妹的支持,于是法官就知道怎么判了。 七小姐在这件案子中大获全胜的消息可谓是轰动一时,后来她从自己分得的遗产中拨出60万两建成了远东第一乐府——百乐门歌舞厅(这下知道百乐门歌舞厅是谁建的吧?)。 这时一个家丁走进来禀报:“夫人,济世堂的叶大夫在外面,想见老爷,不过老爷现在已经午睡了,您看这……” 庄夫人一听是叶长青来了,就说:“叶大夫求见老爷肯定是有要事,你去快去把叶大夫请进来,在前堂奉茶,我这就去叫老爷起来!” “是,夫人!” 七小姐听完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阿娘,我去前堂招呼叶大夫!” 庄夫人连忙叫住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招呼客人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去,你给我老实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七小姐瘪了瘪嘴,哼哼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生闷气。 哪知道等庄夫人一走,她立马就起身蹦蹦跳跳的去了前堂。 前堂,叶长青刚坐下不久,正打量着这厅里的装饰和物件摆放,家丁就端着一盏茶过来放在桌子上说道:“叶大夫,请用茶!” “多谢!”叶长青说道。 “您客气了,您请慢用!”家丁连忙说道。 “叶长青!”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声音刚落下,人也到了。 叶长青才刚刚端起茶盏,抬头一看,见是盛七小姐,放下茶盏说道:“七小姐,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在忙着给人看病吗?”盛七小姐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 叶长青笑着说:“当然,我是个大夫,本职工作当然是给人看病!” 盛七小姐说道:“可我听说你名下还有制药公司,而且我四哥还把江南制造局的股份都抵给了你,你现在也是江南制造局的总办,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精力和时间管这么多产业?” 叶长青笑了笑,掏出一盒烟,点燃一支烟抽起来,说道:“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当然是有限的,但我们每个人其实真正用于工作和学习的时间却不多,因为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和浪费掉了!” “如果我们能够把这些浪费掉的时间利用起来,那么你就会发现每天都会过得很充实,比如吃饭时间,一般正常吃饭要20分钟到30分钟左右,喝酒的人可能要一个钟头,甚至更长,如果五分钟吃完的话,长久这样会对损伤胃气,所以时间太短了不好,如果10分钟左右吃饭,却不会损伤胃气,也能够节省一些时间!”m.biqubao.com “还有上卫生间,明明三五分钟就可以解决,可有些人非要在里面蹲一刻钟或者更长时间!” “再比如在工作和学习中,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在浪费时间,这是因为精神不集中,效率不高,一项工作或者几个知识点的学习和习题练习,如果高度集中精神,半个小时就可以做完,因为精神不集中,浪费了时间,需要花费两个小时才能完成!” 盛气小姐用白嫩的手臂支撑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叶长青,听得津津有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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