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竟然是日领馆的人? 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一营长再次看了一眼那个被抓的东方男子,扭头又看向另外两个被抓的洋人。 这两个人都穿着简约版西装,一个人戴着礼帽,另一人戴着高筒帽。 “你们呢?是干什么?我善意的提醒你们一句,不要高估了你们的智慧,也不要低估了我的智慧,否则你们会死得很难看!”一营长问道。 左边的洋人扭头看了一眼右边的洋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法租界公董局的职员!” 一营长很意外,问道:“叫什么名字,具体职务和工作是什么?” “我叫雷蒙德,是法租界公董局市政处的职员,负责公文往来!”左边小胡子男人说道。 一营长目光闪速,说道:“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你们了,没想到你还敢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来人,把他到树林里打靶!” “是!”两个士兵推着小胡子洋人就往树林走。 小胡子法国男人急忙说道:“我说错了,说错了,刚才说的只是我其中一份的工作,我还是法领馆的工作人员,负责给法领馆收集消息!” 一营长心说幸亏我机灵,留了一个心眼,要不然还真差点被这洋人糊弄过去,这么随便一诈就把他诈出原形了。 他又看向另外一个高个子洋人,问道:“你呢?是什么来历?这次可千万别说错哦,说错了可就没机会反悔了!” 右边的高个子洋人咽了咽口水,他看到了树林里有很多士兵在抛尸,顿时感觉身体发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英领馆的工作人员,我叫弗兰克!” 一营长听完后笑了起来:“今晚真是奇怪了,各领馆的人都来了,这里有什么是你们感兴趣的吗?” 三人心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但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却不能说出来。 一营长也不废话,对士兵们挥挥手下令:“都拉去树林里处理了吧!” “是!”一排长立正敬礼,当即下令:“带走!” “你们不能这么做……”小胡子法国人大叫。 英国人弗兰克挣扎着叫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放开我,杀了我你们一定会遭到大英帝国报复的!” 东洋小矮子凶悍的叫嚣:“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公民,我们在这里有特权,你们不能杀我!” 无论这三人如何叫嚣,士兵们押着他们走进树林后把他们按在地上,枪口顶着顶在他们的胸口心脏处。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三个间谍顿时停止了挣扎。 凌晨一点左右,叶守一带着部队悄悄撤出了租界,在租界和华界的交界口,双方的岗哨早就被摸掉了,无论是租界当局,还是华界的北洋官府都不知道这支人马曾经在这里进出。 凌晨两点,林纳特号舰船上。 在乘坐小船登岸之前,麦肯齐召集手下军官和仅剩的十几个士兵在船舱内训话。 看着胜利后毫无喜悦之色,一个个如劫后余生的面孔,麦肯齐说道:“先生们,再过一会儿我就要乘坐小船登岸去英领馆向费理伯领事陈述此战前因后果和过程,在这里有一件事情我想跟诸位达成一致!” “就是万国商团武装派人登舰一事,我希望所有人都忘记曾经发生过这事,今夜没有外人来过林纳特号,我们收到了远东舰队司令部授权准许我们向日舰开战的电文,这事是真的!所以我们才向日舰开了炮,如果有人把今晚船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将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说完,麦肯齐目光一扫众人,问道:“诸位清楚了吗?” 众人都知道今夜林纳特号之所以向日舰开炮就是因为被挟持了,而且的确是日本人先挑事,林纳特有足够的理由向日舰开炮,只是没有真正得到授权,但所有人都要认为那份远东司令部发来的电报是真的,只有这样,他们对日舰的攻击才能合法。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收到远东司令部授权准许他们向日舰开炮,他们不清楚,他们只是执行了命令。 只要咬死了这一条,那么这些活下来的人就会没事,最多也只会遭到调查,只要调查无果,以后就自然没事了,但只要有一个人说出去,那么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众人三三两两的答应:“清楚!” 麦肯齐眉头一皱:“大声点,我听不到,你们的语气不够坚决,是不是有人想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想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甚至想被送上绞刑架?” 听到这些话,其他人再也不敢迟疑,当即一起大声道:“清楚了!” 凌晨两点四十分的时候,麦肯齐衣服都没换,头发也没打理就登岸来到了英领馆。 看到麦肯齐如此形象,费理伯就知道战况肯定是极为惨烈,他立即把麦肯齐引到办公室里详谈。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麦肯齐双手捧着一杯咖啡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叶长青带特战队登舰挟持一事。 费理伯听完之后皱眉说道:“你说你是收到了远东司令部授权开火的电文?” “是的,这事通讯官和电报室的人员以及当时在舰桥内的军官都知道!”麦肯齐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 费理伯沉思片刻后说道:“下午日领事坂垣直进的确找过我,说要从两艘日舰上抽调三百水兵登岸协助租界维持秩序,镇压那些游行的市民,但我没答应,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偷偷派人登岸!” “我很奇怪,日本水兵登岸的时候,是什么人在江边阻击?” 麦肯齐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们两艘战舰距离日本水兵偷偷登岸的江边并不远,我们在甲板上甚至都模糊的看到交战的场面!” “爵士,会不会是万国商团武装?” 这事麦肯齐其实是知道的,因为叶长青登舰之后挟持他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在江边阻击日军水兵登岸的就是万国商团武装,但是他不能说出来,也要隐瞒自己知道这事。 费理伯一愣,随即说道:“还真有可能是万国商团武装,白天市民游行时租界总办禄士曾打电话调万国商团武装前来镇压,但是万国商团武装一直没有出现,而且此后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我们领馆派去驻地查看的人直到现在也没回来,派去交战的河滩去侦察的人也没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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