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舰船中部被鱼雷炸出来的一个巨大的豁口正在大量往船舱内灌水,船舱内的船员们根本来不及封闭其他舱门,就被大量的江水灌入,想要赶过去关闭各个舱门的船员在中途就被大量的江水冲走。 船身开始出现明显的倾斜。 剩下的船员们都知道,这船要沉了,这枚鱼雷命中的部位太精准了,一下子就命中了舰船的要害部位,在这个位置爆炸,船员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封闭其他舱门,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修补。 再说,舰船上原本就被派出去了150人,参加作战的人员和后勤人员加起来也只有150多人,经过刚才在战斗,死得没剩下几个人,根本就没有足够的人手去修补窟窿。 船已经开始侧翻,残存的30几个英军纷纷往高处爬。 秋津舟号已经开过来了,并且完成了转向。 看到侧翻的英舰普洛弗号还剩下三十多人都爬到高处,秋津舟上舰桥内满脸血污的小野一脸狂热的指着那些残存的英军士兵大叫:“命令机关炮开火,把这些英国人全部打死!” 舰上船舷处一门五管8毫米瑞典机关炮瞬间开火,“哒哒哒……” 已经开始沉没的普洛弗号上仅剩的三十几个英军船员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被大量的机关炮子弹撕得粉碎,一团团血雾爆炸开来。 自此,英舰普洛弗号及上面的英军全军覆没,除了被派上岸的海军陆战队,其他人无一幸免。 林纳特号舰桥内,安静得可怕,所有英军军官和叶长青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普洛弗号被击沉而无能为力。 叶长青抽了一口雪茄,沉声说道:“麦肯齐、诸位先生们,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算你们不愿意再打,但是日本人绝对不会停手,那些被日本人炮击而死的英军将士们,普洛弗号上几百个死去的英军也不会答应!” “现在,我们只能跟日舰死战到底!” 舰桥内早已被日舰上射来的炮弹爆炸和子弹打得一片狼藉,前面的挡风玻璃早就碎裂不堪,江风不停的灌进来肆虐,所有人身上被吹得颤颤发抖。 麦肯齐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话器沉声问道:“甲板炮台和弹药舱分别还有多少弹药?” 弹药舱内的人员声音从通话器内传来声音:“主炮炮弹还有4枚,副炮炮弹还有8枚,50毫米速射炮还有18枚,机关炮子弹还有两箱,鱼雷舱还剩下两枚鱼雷!” “报告,甲板上的炮弹已经全部耗光!” 麦肯齐又问道:“报告甲板炮台损毁情况,还剩下哪些炮台可以正常开炮?” “报告,两座主炮塔还完好无损,都可以使用;副炮台损毁一座,还剩下一座副炮台可以使用,小口径炮台全部损毁;剩下两挺机关炮可以使用!” 舰船的损毁情况极为严重,这让麦肯齐和军官们颇感棘手。 麦肯齐说道:“告诉各炮台,从现在开始瞄准了再打,不要浪费炮弹!” “是,长官!” 麦肯齐观察了一下秋津舟号的位置,他打算让舰船转向,以舰首面向秋津舟号的横向面。 “左舵6!” “明白,左舵6——完成!” 随着林纳特号的转向,日舰秋津舟号的小野和其他日军军官也发现了,他们也不傻,如果让英舰占据有力攻击位置,他们就要被动挨打。 于是小野开始下令军舰转向,两艘军舰在江面上开始转圈圈。 “轰” “轰” 秋津舟号和林纳特号在互相转圈的同时,不时向对方发射炮弹。 半个小时后,林纳特号上已经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甲板和炮塔全部变形,而秋津舟号上的炮弹也全部打光了。 林纳特号上,麦肯齐脸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谁的,原本抹着发胶的头发全乱了,他拿着通话器问道:“还有多少弹药?” “长官,只剩下一箱机关炮的子弹了,哦对了,还有一枚鱼雷!” 听到这个报告,麦肯齐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疯狂说道:“发动机马力开到最大,停车,左满舵!” “停车,左满舵!”舵手一边操作一边重复一遍。 林纳特号在舰面上突然停止了前进,但是却在左满舵而且动力全开的情况下,整个船身以极快的速度转弯,船身开始迅速向一侧倾斜,舰上所有人都不得不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固定设备以保持不摔倒。 船身在如此情况下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看到舰首的方向在最短地时间内完成了超过一百二十度的转向,船身正对日舰秋津舟号舰首前方,麦肯齐当即疯狂的喊道:“鱼雷准备!” 短短十几秒内,鱼雷舱的声音就从扬声器传来:“鱼雷发射准备完毕!” “发射!”麦肯齐喊道。 “收到鱼雷发射!” 最后一枚鱼雷从舰船左侧鱼雷发射管发射出去,鱼雷入水之后乘风破浪,在水下高速直线运行,直朝着前方冲去。 林纳特号仅剩的舰员们一个个都紧张的看着不远处江面上。 “轰”的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火光从秋津舟号的船身底部升起,直接把这艘排水量3100吨的巡洋舰前半截冲出水面。 随后,由于速度惯性和动力的持续输出,这艘舰船横向漂移的九十度转向正对着林纳特号。 舰船上所有日军官兵一个个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小野立即拿着话筒大喊:“报告损失!” “报告,舰身左侧吃水线下炸出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大洞,大量江水正灌入舱室,维修人员不足,维修设备损毁,无法修复,预计最多半个小时之内沉没!” 这个报告让日舰上所有日军官兵脸上都流露出一副末世来临一般的表情。 小野半晌没说话,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他拿起话筒说道:“所有人做好准备,枪械子弹和刺刀全部发放下去也,确保发放到每一个人手上,舰船动力全开,全速前进!杀给给,杀给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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