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麦肯齐如此近距离看着自己的手下军官被杀死,吓得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枪口顶在了麦肯齐的额头上,麦肯齐吓的全身发抖,但依然不肯下令。 叶长青向站在一旁的狙击手打了一个眼色,狙击手点头会意,转身走向电报房。 “还不肯下令吗?” 麦肯齐不停的发抖,浑身大汗淋漓,艰难的说道:“在不清楚事情的具体情况下,没有命令,我不能擅自下令开火,否则出现外交争端,或引发两国开启战端,谁也承担不起责任!” 叶长青另外一只手从大腿外侧抽出一把厚实的战术开山刀,只见刀光一闪,麦肯齐左边一个军官的右大腿被从膝盖部位斩断。 “嘭”的一声,这军官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啊——啊——” 其他军官看见如此惨状,一个个吓得大汗淋漓,浑身打摆子,更有一个军官直接尿了裤子。 有一个军官吓坏了,情绪崩溃的说道:“上校,日本人的胆子太大了,他们竟敢向租界开火,是他们先开火的,就算我们向他们开炮,无论去哪儿说理,这不是我们的错!” 见有人这么说,另外剩下的几个军官也纷纷附和。 “是啊上校,下令开炮吧,炸死这些该死的东洋小猴子!” “下令吧上校,再不下令就癞不及了,岸上的我军士兵都会死光了,如果我们不开炮,到时候我们就会背黑锅,我可不想成为上面那些官老爷的替罪羊!” “上校,下令吧,这些东洋小猴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屡次试探我们的底线,这次是他们有错在先,无论谁来追究,我们都有话说,这绝对不是我们的责任!” 众军官为了活命,一个个苦口婆心的劝着麦肯齐。 麦肯齐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他如果不答应,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真的向日舰开炮,将来追究责任的时候,负主要责任的肯定是他这个司令兼舰长! 这时,一个英军通讯兵快步走过来看到这么一副场景,脸色很是惊讶:“呃——” 叶长青用英语问道:“什么事?” 通讯兵看见地上的尸体和受伤的军官,咽了咽口水对麦肯齐说道:“上校,远东司令部电报,下令让我们向日舰开炮,予以激烈炮击,掩护岸上万国商团武装!” “什么?”麦肯齐急忙抬头,伸手去拿电报,“快给我看!” 把电报拿在手上看了一遍,麦肯齐脸色一瞬间变了数次。 旁边的军官见状立即说道:“上校,您还等什么?远东舰队司令部都下令了,难道你想让我们全都死吗?” 其他几个军官纷纷开口,七嘴八舌的狂喷麦肯齐。 麦肯齐突然大怒:“够了!” 舰桥内安静了下来。 麦肯齐站了起来,他看向叶长青说道:“我要下令了,但是你的人现在控制着我的船员和士兵,他们怎么执行我的命令?” 叶长青问道:“喇叭在哪儿?” 一个军官立即跑过来拿着一个话筒递给叶长青,陪笑着说道:“先生,就是这个!” 叶长青接过话筒打开开关。 “喂喂喂,咳咳,我是叶先生,特战队员们听着,收缴武器后退开,麦肯齐上校要给他的船员和士兵们下令!” 叶长青说完通过舰桥前方窗户玻璃看到甲板上的特战队员们把收缴的手枪和匕首都拿走,一个个退到了船舷处,但依然盯着那些船员们。 见状,叶长青把通话器话筒递给麦肯齐:“该你了,麦肯齐先生!” 麦肯齐走过来接过通话器话筒,斟酌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先生们,我是舰队司令兼舰长麦肯齐,东洋的两艘军舰突然对租界江岸边的万国商团武装开火,这种攻击行为等同于向我们大英帝国宣战!” “我已收到远东舰队司令部命令,司令部命令我们即刻发起还击,向日舰开火,直到把他们全部打沉为止!” “现在我命令,所有人各就各位,打开弹药库,五分钟之内做好开炮准备,行动!” 高音喇叭把麦肯齐的声音传遍了舰船每一个角落,甲板上刚刚还被控制了的船员们互相看了看,一个个迅速跑向自己的岗位,舰船上瞬间热闹了起来,所有人都开始忙碌。 有的人开始操作炮台,有人取下舰炮罩衣,有人取下炮口防尘罩,有人调转炮口对准远处江面上两艘日军军舰,还有人调试射击参数。 后勤人员打开舰船弹药库,一枚枚不同口径的炮弹通过传送带送到甲板上。 麦肯齐对着话筒喊道:“传令兵向普洛弗号打灯光旗语,询问备战情况!” 过了一分钟,一个传令兵跑进来报告:“普洛弗号发出旗语,他们已经启动发动机,各舰炮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向日舰开火!” 麦肯齐不由看向叶长青。 叶长青说道:“下令让普洛弗号率先向日舰船开火!” 麦肯齐下令道:“命令普洛弗号沿着左航道向日舰前进并开火,注意规避敌军舰炮射击!” “是!” 在前进中的舰船与固定不动的舰船互相开火的话,移动的舰船肯定有优势,毕竟打固定靶可要比打移动靶命中率高得多。 麦肯齐当即又向舰桥内的军官下令:“命令锅炉房全力添加燃料,开启发动机,战舰沿右航道前进追上普洛弗号与之并列向日舰靠拢!” “是,上校!” 很快,从附近江面上传来普罗弗号上舰炮齐射的声音,一枚枚拖着发光尾翼的炮弹冲天而起飞向东北方向江面上的日军舰船。 通过舰桥前方玻璃窗户,叶长青清晰的看到普洛弗号上舰炮齐射的场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舰炮齐射,太震撼了。 十几枚炮弹经过短暂的空中飞行落在了日舰对马号和秋津舟号周围水面上,巨大的一次次爆炸掀起冲天的水花。 其中一枚炮弹落在了对马号舰首部位,正好命中一个炮台,炮台的钢铁被砸得变形,周围十几个操作炮台士兵被砸得碎尸遍地,这还不算,炮弹的引发了炮台周围堆积炮弹的殉爆,更加猛烈的爆炸将甲板炸开,舰首部位翘起来几米高,船上所有人都向后方倒去。 一时间,对马号上人仰马翻,很多日军船员撞得头破血流,哀嚎遍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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