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内外所有英军军官和船员都看向麦肯齐,万国商团的电报上说的是真的吗? 可是万国商团武装虽然只是准军事组织,但却是租界内的最主要武装力量,应该不会假报消息吧? 麦肯齐的脸色一连数变,远处江滩上还在传来激烈的枪声,江面上的日舰依然在炮击江岸。 “上校,两艘日舰第一轮炮击结束,但是通过望远镜观察,他们甲板上似乎在准备第二轮炮击!”一个军官报告。 麦肯齐深吸一口气,下令道:“命令一林纳特号和普洛弗号所有舰员各就各位,舰炮准备,目标东瀛秋津舟号和对马号!命令二,通讯官向英领馆通报情况,同时向远东司令部报告,请求准许开火!”m.biqubao.com “是!”通讯官敬礼之后转身跑向了通讯部。 此时,黑漆漆的江面上,一艘小船载着十来个人快速向林纳特靠近,小船上除了一个站在船头的人,其他人都全副武装坐在船舷用船桨用力的划着船,小船以几乎等同于冲锋舟的速度冲向林纳特背面。 此时林纳特号上的所有英海军军官和水兵士兵的注意力都被东北方向日舰和江岸边的战斗吸引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一艘小船快速靠近。 全副武装的叶长青站在小船船头,单手持一挺机枪,很轻松的扛在肩膀上,一圈又一圈的弹链缠在肩膀和身上。 “各位,说一下我们此行的任务,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林纳特号,如果有反抗人员,准许开火击毙,但是我们的目的是控制这艘舰船,要让它随时能够全火力开火,所以只能震慑舰上所有人,不能大规模消灭他们!” “这是你们接受训练之后进行的第一次实战,我希望诸位不要害怕,当作平时一次训练就行,第一波上甲板的人要控制甲板山的船员,留下八个人缴了他们身上的武器,把他们集中起来看管!” “剩下的人跟我走,其中两个控制底层舱室通往甲板的通道口,另外两个跟我去舰桥,那里是舰船的指挥舱和大脑,都明白了吗?” “明白!”十个队员一边快速划船一边沉声说道。 小船很快就悄悄的靠在了林纳特号船身下的水面上。 叶长青手持机枪,枪口指向船舷,把手一挥:“检查装备!” 十二个队员迅速起身检查武器弹药和身上的装备。 叶长青见大家检查完毕,当即说道:“侦察员和四个突击手先上,其他人警戒!” 最前面的五个队员把霰弹枪背在背上,取下铁弩上弦装入铁钩攀爬绳索,对准上方船舷抠动了扳机。 “嗖嗖嗖嗖”四支铁钩弩箭射了上去,很准确的钩住了船舷栏杆,其他队员纷纷举枪指着船舷处进行掩护,又有五个队员走过来拉紧绳索。 侦察员和四个突击队员丢下铁弩就向抓着绳索向上爬去。 经过半年的训练,这些队员的身手已经相当灵活,在绳索上如同猿猴一样轻巧,他们双手抓着绳索,双脚快速蹬着船体外壁,近十米高的距离很快就爬到了船舷处。 五个人同时翻过船舷,并迅速蹲下身体把背上的霰弹枪取来端在手上进行警戒,通过观察,这一边船舷一侧空无一人,船员全部在面相江北岸的一侧船舷边观看东北方向日舰炮击江岸。 一个队员迅速向下方水面上打手势,另外一个队员从身上取下一捆绳索绕着栏杆,将绳索两头扔下去。 “队长、机枪手、火力手、狙击手上!” 在叶长青命令下,又有五个人把枪支背在背后抓住绳索迅速向船舷爬去。 只剩下医疗兵和工兵兼通讯员了,叶长青随即让他们也爬上去。 等所有人都爬上了绳索,叶长青把小船上的缆绳与军舰铁锚的铁链绑在一起,防止小船随水流飘走。 见所有人都上了甲板,当即纵身一跃,身体迅速上船,双脚在船体外壁中间借力蹬了两次就跳上了甲板。 叶长青之所以敢带人来劫持这艘英舰,主要就是因为这上面的海军陆战队已经全部被派上岸了,再加上另一艘军舰上的海军陆战队,一共332人。 这332人登岸不久之后在行军途中被叶守一带兵包围并解除了武装。 所以这两艘英舰的舰内武装力量极为薄弱,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舰炮操作员和一些勤务、服务人员。 行动小队刚准备行动,舰船就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所有在北船舷侧看热闹的船员们纷纷跑向炮位。 叶长青一看,现在人员相对集中,正好方便控制,如果让船员们分散开,以他们这十几个人想要再把这些船员集中起来就要花费很多时间。 叶长青当即挥手:“狙击手、通讯兵和两个火力手跟我走,其他控制所有船员,行动!” 在叶长青的命令下,队员们端着枪猫着腰迅速出击。 “哒哒哒……“机枪开火,一连串火花喷射,子弹狂泻而出。 最前面几个船员当场北金属风暴扫倒,叶长青用英语高声喊道:“所有人面对船舷站好,双手抱头,敢搞小动作,一律杀无赦!”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英军船员们看到突然冲出来一伙悍匪,顿时吓了一跳,见这帮人一照面就打死了六个船员,一个个惊恐的连忙后退,纷纷举起了双手转身向船舷走去。 队长用一杆霰弹枪不断移动着枪口指着船员厉声大吼:“回去,都转身回去,双手抱头,谁敢搞小动作不老实就打死谁!” “砰!”的一声枪响。 一个正要从腰间掏枪的军官还没有把手枪掏出来,胸口就被打成了筛子,左右两边的两个同伴也遭了殃。 在冲锋枪没有面世之前,霰弹枪就是短距离交战之王,这种装备了多弹珠的子弹一旦发射,无数弹珠喷射而出,形成一个圆形射击面积,火力输出可谓恐怖至极。 队员们迅速分散开,用枪指着这些船员,把他们包围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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