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力强听了之后连忙说:“叶先生,这个钱我们可不能要,您这么做是了为了替我们这些底层老百姓说话,我们除非良心被狗吃了才要您的钱!您放心,这事我们码头工人参与了,待会儿我回去就召集兄弟们商量,您看我们什么时候来?在什么地方汇合?”m.biqubao.com 叶长青很高兴苦力强能发动码头工人参加,说道:“明天早上,直接在这里集合!” 苦力强点头答应:“明白,我明天早上一定带兄弟们来!” 这时罗天魁把邓三娘带来了,叶长青给苦力强介绍道:“这位就是苦主,她爹就是死在池田浩的手里!” “邓三娘,这位是码头工人的头头苦力强,他答应明天带手下兄弟们过来给我们壮声势!现在你的事情已经被全上海滩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很同情你,都愿意帮你讨公道,快谢谢苦力强!哦对了,苦力强姓陈!” 邓三娘连忙向苦力强下跪:“多谢陈大哥帮忙!” 苦力强吓了一跳,急忙躲到一旁说道:“唉呀邓家妹子,你这个大礼我实在受不起,你快起来,快起来,咱们起来说话!” 等邓三娘爬起来,苦力强说道:“邓家妹子,其实帮你也是帮我们自己,虽然我们这些干苦力的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我们可不傻,那些洋鬼子有胆子杀你爹,明天就有杀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这次我们必须要讨回公道,让洋人不敢再随便向我们下手!” “所以你就放心吧,我相信这事有叶先生主持,一定可以成功的!” 苦力强刚走没多久,江南重工的副总经理唐绍东就匆匆赶来了。 “对不住叶先生,递话的人去的时候我在龙华分公司检查他们的生产情况,接到总办办公室的电话就赶过来了!”唐绍东拱手说道。 叶长青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说道:“无妨,没来晚,坐下喝茶,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说!” “好!” 叶长青给唐绍东倒了茶,说道:“这次叫你来的目的,以你的才智应该猜得到吧?” 唐绍东点了点头,双手接过茶杯放下说道:“猜到一些,先生是想发动江南重工的工人们都加入游行的队伍?” 叶长青摇了摇头说道:“江南重工目前才刚刚走上正轨,这个时候不宜停工,我的想法是看能不能让工人们发动家里人来壮一壮声势,每一家出一个人就可以了,毕竟江南重工不再租界内,让他们来的作用也就是摇旗呐喊,真正到关键时刻,比如租界出动巡捕或军队来镇压,我们会安排专门的人来应对,指望不上这些家属!” 唐绍东听后说道:“我觉得可以,公司不停工,只是让家属来壮声势,又没有危险,工人们应该会答应的!” 叶长青拿起茶杯说道:“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明天上午让家属们都来这里集合,站在外围就行,不要靠得太近!” “我明白了,回去就召集各厂厂长开会通知下去!” 叶长青点了点头说道:“好,如果有人反对,你就说这事是我的意思,去吧!“ 唐绍东起身向叶长青鞠了一躬后才转身离去。 叶长青喝着茶,坐在对面的邓三娘有些惶恐不安的说:“叶先生,为了我的事情麻烦了这么多人,让您花了这么多钱,我……我实在过意不去,听说还有人为此受伤了,甚至还有人被巡捕开枪打死了!” 叶长青放下茶杯说道:“的确,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一个人,有三个重伤,还有十几个轻伤,死去的和重伤的人是巡捕们干的,这笔账我会算账工部局头上,十几个轻伤的是因为我们组织不力,在游行的过程中发生了混乱,踩踏造成的!” “发生这些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这与你无关,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件事情就算你不是苦主,也会有其他人是苦主,我们被洋人欺压得太久了,老百姓早就苦不堪言,难道他们都不想反抗吗?” “当然不是,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没人不想反抗,不反抗是因为势单力薄,反抗造成的后果会更加严重,所以人们选择了隐忍,但是现在这种隐忍已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迟早都会爆发,这一次我只是站出来组织和引导!” 叶长青正跟邓三娘说话之时,杨文忠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工和几个男工人。 “师父,这就是大华纺织厂的女工李秀梅!”杨文忠介绍道。 叶长青一边站起来一边打量着女工李秀梅,这个女人三十多岁,身材在女人中算是很高的,目测有一米七左右,从面相和眉目之间来看,这女人颇为干练。 “李大姐吧,在下叶长青,久闻李大姐巾帼不让须眉的名声了!”叶长青说着面带微笑拱了拱手。 李秀梅看着叶长青,点头说道:“叶先生客气了,我听这位杨先生说叶先生请我来是为了帮助那位被东洋人池田浩杀了父亲,自己又被糟蹋的邓三娘?” “正是!”叶长青说道,指了指邓三娘说道:“这位就是苦主邓三娘!” 邓三娘连忙向李秀梅行了一个万福礼:“李大姐好!” 李秀梅上前拉着邓三娘的手安慰说:“你的事情我听说了,那个东洋人池田浩是个畜牲不如的狗东西,这些年我们上海滩有很多姐妹都被洋人侵犯,这些洋鬼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却不用吃官司,真是太可恶了!” “”这次叶先生能够站出来组织大伙儿来替你讨个公道,其实这种事情是我一直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不过我相信有叶先生出面,这事一定能成!” 邓三娘说道:“谢谢李大姐!” 叶长青请李秀梅坐下商谈,并给她倒了一杯茶。 从李秀梅做事干练上来看,叶长青觉得这个女人的组织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而且有很强的共情和宣传能力。 “在这件事情上,叶先生想让我怎么做?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会全力以赴,但是有一点,工人们都是有家有口的,我们不能做危险的事情,一旦某个工人出事,就等于这一家的顶梁柱倒了!”李秀梅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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