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商团驻地。 接到召集令的士兵们已经陆续赶来,在装备处领了武器装备和弹药之后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围坐在操练场闲聊。 这些人平时经商、做工,或是在租界相关机构内就职,担任万国商团的士兵没有军饷,这属于义勇性质,只有津贴,但很多洋人趋之若鹜。 一方面是因为每年的训练时间短,相对来说很自由;另一方面是没有什么危险,万国商团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租界的安全,对付闹事游行的中国人对于万国商团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只要开几枪,打死几个人,其他人立马吓得四散奔逃,任务也就完成了。 所以,在万国商团当兵很轻松,很好玩,还可以用这个身份名正言顺的享受特权,名正言顺的欺负中国人而不由受任何惩罚,所以很多洋人愿意干。 这些坐在操练场上闲聊时,突然一声长长哨子声传来:“嘟嘟嘟——” “集合——”随着一个士兵大喊一声。 万国商团的士兵们一个个慢吞吞的从草地上爬起来开始集合整队。 驻地街对面的一栋二层楼楼顶上,001,也就是叶守一静静的站在楼顶看着对面操场上的情况。 发现万国商团的士兵们开始集合整队,炮兵部队已经都已经把火炮和弹药推出库房,叶守一当即队身边的人下令:“传令,剪断万国商团驻地对外的电话线,命令第一营各连以最快的速度从藏身处出来集合!” “是!”身边一个穿着便服的年轻人敬礼后转身跑了出去。 命令传达下去,楼下几个人抬着一架木梯走向对面的电话线杆,藏身在周围民房内身穿常服的年轻人们得到命令立即脱下常服露出作战服,简单的整理检查武器装备和弹药之后走出房子在各条巷子里列队集合。 短短三分钟内,一个营一千多人就集合列队完毕。 楼顶上,身穿军服的年轻人跑过来向叶守一报告:“报告,全营所有人集合完毕,应到1088人,实到1088人!” 叶守一听后下令:“命令第一营各将士冲进万国商团驻地包围他们,缴了他们的军械装备和弹药,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年轻人走到天台边拿着手里的小旗子连续挥动,向楼下打旗语。 随着楼下一声长长的哨子声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地面都开始轻微的振东。 目前叶守一的手下有一万多人,按照三三制的编制编为一个师,是一个超额满编的师,下辖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如果按照北洋军的编制,这四个团都是加强团。 全师兵力几乎相当于北洋军的两个普通师,武器装备和弹药的配备甚至远远超过了两个师。 第一连三个排率先从三条巷子里冲出来,没有整齐的队列,而是每个人已经子弹上膛保险打开,端着枪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万国商团的大门。 听到大量的脚步声和装备的撞击摩擦声,在大门口站岗的一个班的万国商团士兵们纷纷扭头砍过来,但他们还在懵逼时,第一连的士兵们冲过来用枪顶住了他们的脑袋。 看见一个个面色凶狠的士兵们,这一个班的洋人士兵们很乖巧的丢下了手里的枪并举起了手,谁也不怀疑这些中国士兵手里的家伙什是假的。 在控制了岗哨之后,四个士兵立即打开了铁栅门,第一连其他士兵端着枪飞快的冲进营区内,接着是第二连、第三连。 在操场上,戈登上校还正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对前方三百多个临时武装起来的士兵们滔滔不绝的发表着演讲,做着动员。 随着大量中国士兵冲进来,戈登上校和所有万国商团的士兵都扭头看向正朝着操场这边包抄过来的他们。 戈登上校的演讲也不得不停下来,其他万国上团队士兵们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中国人士兵源源不断的冲过来将他们包围。 “咔擦,咔嚓……”中国士兵们包围万国商团方阵队伍之后立即瞄准并拉动了枪栓。 这下万国商团的士兵们也纷纷回过神来,很多人都吓坏了,因为他们被包围了。 在最外围的万国商团士兵们立即转身举枪也瞄准包围他们的中国士兵。 一个年轻的中国军官骑着一匹马跑过来喊道:“我命令所有万国商团军官和士兵立即放下武器和弹药举手投降!” 最左边的一个洋人军官立即向年轻中国军官走去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是北洋军哪支部队?怎么敢闯入我们万国商团的驻地?你知不知道这会给你们北洋当局带来很大的麻烦?” “砰”的一声清脆枪响,洋人军官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年轻的中国军官手上的勃朗宁手枪枪口冒着青烟,他立即把手一挥。 只见四挺重机枪被士兵们抬着跑过来架在地上对准了万国商团士兵方阵。 万国商团的士兵们都面露恐惧,一个个都吓坏了,虽然这年头重机枪在战场的威力还没有被人重视,但是这些万国商团的士兵们没有不认识它的,谁也不敢小瞧它的杀伤力。 方阵乱了,洋人们一个个慌乱不知所措。 作为指挥官的戈登上校被自动忽略了,这些洋人士兵们本就不是职业军人,还不等戈登上校下令,就一个个丢下武器举起了双手抱在脑后。 戈登上校气坏了,大吼大叫道:“混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带队指挥的年轻中国军官举起手枪朝着戈登上校身下的战马就是一枪,战马吭都没吭一声就倒了下去。 戈登上校摔了一个狗啃屎,脑子晕头撞向的,还不等他爬起来,就有两个中国士兵冲过来下了他的配枪控制了他。 年轻中国军官骑马走到所有已经丢下武器弹药的洋人士兵们面前用英语大声下令:“所有人听我命令,向右转——齐步走——” “立定——” 原来的空地上留下大量的枪支弹药和火炮,一个连的中国士兵们分成十列纵队跑过去把所有枪械弹药和火炮全部收缴。 年轻中国军官当即做出安排,派人去把洋人们的当中的军官全部带出来单独看守,又派人去向叶守一报告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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