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脸色憔悴的池田浩腰间插着武士刀,手里提着一个布袋走进了虹口一家酒馆,布袋里装着一个瓷坛。 穿着长袍马褂的老板连忙上前弯腰道:“欢迎光临,客官要吃点什么?” 池田浩走到一个桌子边坐在板凳上,神情木讷的掏出钱放在桌子上说道:“酒!” “哈衣!”掌柜答应,拿着钱转身离去,没过一会儿就端来一个托盘,从托盘里拿来两碟小菜、一壶清酒、一个酒杯,一双筷子。 “先生,您慢用!” 一杯杯清酒灌下去,直到深夜,酒馆里的客人都走光了,池田浩还在醉醺醺的喝着,桌子上已经放着七八个酒壶。 “先生,我们打烊了,您看……”老板走过来弯腰说道。 池田浩眼睛通红,拍着桌子大怒道:“八嘎,上酒!” “这……先生,您已经喝得够多了,要不您明天再来吧,我们也要休息了!”老板劝道。 “嗯?”池田浩抬头用血红的眼睛瞪着老板,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 老板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好,好,上酒,马上上酒!” 这时一个年轻的姑娘从内堂走到柜台处喊道:“爹,都是深夜了,打烊吧!” 老板急忙跟女儿打眼色。 听到声音的池田浩扭头一看,醉醺醺的眼睛亮了起来,抬手指着姑娘喊道:“花姑娘滴,拿酒来!” “哼,我们打烊了,你要喝去别处喝吧!”姑娘说完把头扭到一边。 “八嘎,你说什么?”池田浩怒了,说完站了起来。 老板急忙说:“先生别生气,我马上去拿酒,您消消气,小女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我要她拿酒来,嗝——”池田浩指着那姑娘醉醺醺的说道。 “醉鬼,休想!”姑娘说了一句,转身向内堂走去。 “八嘎!”醉醺醺的池田浩唰的一下拔出武士刀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 “啊——别,别!”掌柜吓得脸都白了,双腿发软打颤。 “爹——”姑娘吓得惊叫一声跑了过来,怒斥道:“你想干什么?” 池田浩怒吼道:“我让你拿酒来!你不拿酒,我就杀了他!” 姑娘看见自己老爹吓得额头上直冒冷汗,而池田浩又是一副喝醉了凶残的模样,只能咬着牙去柜台酒柜上再取来一壶酒。 “给,酒给你拿来了,还不放开我爹!”姑娘说道。 池田浩收起了武士刀,却一把抓住了姑娘白嫩的手腕,一脸淫笑的说道:“你滴,赔我喝酒!” “啊——流氓,放开我!”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尖叫道。 掌柜此时也顾不上害怕,急忙抓住池田浩的手臂哀求道:“先生,这是我女儿,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请您松开手,要是传出去,我女儿的名声就毁了!” “八嘎,滚开!”池田浩大怒,一挥手把掌柜推开,把姑娘拉进自己的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姑娘大叫道。 掌柜被推开,一个站立不稳,一头撞在了桌子角上。 “嘭”的一声,掌柜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爹,爹,救我啊,救命啊!”姑娘被池田好按在怀里不停的大叫。 池田浩嘿嘿直笑,一伸手把桌子上的酒菜碗碟全部扫落在地上,将姑娘放在了桌子上扑了上去。 在一阵痛苦的怒骂声和叫声结束之后,酒馆里安静得可怕。 池田浩已经歪在一边睡着了,神情木然的姑娘直挺挺的做起来合上衣服,却发现老父亲一动不动,她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清明,急忙冲过去推着掌柜喊道:“‘爹,爹!” 等把掌柜的身体反过来一看,掌柜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流了一地。 “爹——”姑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杀人了——杀人了——” 池田浩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醒来时已经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站满了人,有租界巡捕,还有周围的居民。 “八嘎,你们为什么捆着我?还不快给我解开,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公民!”池田浩看着周围的巡捕大怒道。 带队的警长是陆连魁,他扯着裤子蹲在池田浩面前,指着衣衫凌乱不停哭泣的酒馆姑娘和已经死了多时的掌柜说道:“你先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池田浩顺着陆连魁的手臂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酒馆姑娘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对着躺在地上的酒馆掌柜哭泣,姑娘的衣裳凌乱,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刚遭受过凌辱。 而酒馆掌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下的地面上是一滩已经干涸凝固的血迹。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喝醉了酒,老板要打烊了,请你离开,但你执意要再喝,还强迫掌柜的女儿陪你喝酒,争执推搡过程中,掌柜的头撞在了桌子角上,当场身亡,而且你还强暴了掌柜的女儿!”陆连魁说道。 经过陆连魁的叙述提醒,池田浩的脑子里也出现了一些事发过程中的片段,他脸色大变,随即本能的进行自我保护,急忙摇头说道:“不,不是我干的,不是……” 陆连魁冷着脸说道:“你被我们当场抓了现行,你被抓的时候,裤子都没提上,还敢狡辩?来人,把他带回巡捕房做笔录!” “是,警长!”两个背着步枪的巡捕上前拿出手铐脚链就要给池田浩戴上。 池田浩大叫:“不是我干的,滚开!” 一个巡捕被他抬腿踹了一个趔趄。 “你敢拒捕?信不信我把你当场击毙?”陆连魁掏出手枪对准池田浩厉声喝道。 池田浩看见黑洞洞的枪口之后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再反抗和挣扎,实际上他的反抗和挣扎也是徒劳的,他早已经被捆住了手脚,根本就跑不掉。 半个小时后,公共租界中央捕房审讯室。 “姓名?” “池田浩!” “年龄?” 池田浩此时很冷静,他说道:“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公民,我要见领事馆的人,否则的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陆连魁抽着烟说道:“我可以通知你们领事馆,但不是现在,你必须配合我们接受审讯和调查,程序还没有到通知领事馆那一步,明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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