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开了三天的中药交给马玉成去抓药,他交代黛丽丝说道:“一共三包药,一天一包,用水煎,一天早晚两次,每次用两升水煎至五百毫升左右,趁着温热的时候喝下去!先提醒你一下,这个药很苦,你要有心里准备!” 黛丽丝从马玉成手里接过三包药说道:“好的!” “对了,接下来两天还有再过来接受针灸治疗!” “我知道了,我会过来的,谢谢叶医生!”黛丽丝很高兴的提着药跟罗兹一起走了。 这时柜台上电话铃声响起:“叮铃铃——” 叶长青起身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杨文忠的声音:“师父,计划圆满完成,横田广森已经回到了日领馆,并没有引起坂垣的怀疑,而且他刚才还送出来一个消息,根津一要来上海了!” 叶长青心中一动,问道:“是因为宗方小太郎和东亚同文书院事发?” “应该是,横田广森说坂垣把事情向东京方面报告之后,东方方面下了指示要坂垣向工部局施压,让巡捕房尽快破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东京那边联系上了根津一,让他赶回上海滩主持大局!” 叶长青问道:“什么时间?” “五天后,渡船码头!” 叶长青思索一番之后说道:“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亲自去会会他,你们不必管了,等我电话就行了!” “明白!” 五天后的早上,叶长青在家里跟香凝一起吃完早餐先一步来到医馆。 刚走进门,马玉成就拿着电话正在讲话,抬头看见叶长青进来立即说:“先生,杨文忠打来的电话,说是王亚桥那边有消息传回来!” 叶长青走到柜台边放下公文包,拿过电话说道:“喂!” 电话里传来杨文忠略带兴奋的声音:“先生,好消息,王亚桥发电报说他们第二步行动过程非常顺利和完美,那些潜伏的日谍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全部被制服,就算有几个在被制服的过程中反抗,也被击毙!” “目前他们正在审讯被抓到的日谍俘虏,王亚桥还说,汉口分部已经建立起来了!” 叶长青听完之后说道:“我知道了,回电给王亚桥,让他尽快结束审讯带队返回上海,汉口分部留下一部分开展工作,至于那些抓到的日谍在审讯完成之后立即处理干净,不要留下隐患!” “是!” 放下电话,叶长青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通电话标志着日本人这几十年来在中国建立起来的情报网络几乎是铲除殆尽,即便还有漏网至于,也应该只是小猫三两只,只怕这些失去联络的小猫咪今后都无法再为日本人提供情报了。 实际上,此时汉口、广州、京城等地的官府已经接到了日方使馆关于这些人的失踪报案,并且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日方使馆人员整天待在当地官府督促警察局办案。 如此多日本人相继失踪,各地官府也颇为震惊和紧张,因为一个不慎就可能引来日本人的军事威胁。 其实各地官府的官员的担心是多余的,日本人现在根本就没有做好再次对大陆展开作战的准备,也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就算动用军事力量,也只是吓唬吓唬北洋当局。 此时的东京参谋本部早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从中国传回来大量谍报人员失踪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也让东京高层们意识到部署在民国的谍报网出了大问题,只是这个问题有多大还无法评估。 几个头头脑脑们都急得暴跳如雷,办公室里的办公用品被砸得稀巴烂。 最后经过紧急开会讨论,决定等根津一抵达上海之后,再命令他派人调查详细的损失情况,然后调查究竟是什么势力攻击了帝国的谍报网。 日本人此时还抱有幻想,实际上他们花了三十四年在民国部署的庞大谍报网络已经被摧毁殆尽。 码头,一艘邮轮快要在码头停靠。 码头门口,很多人都准备走进码头迎接远道而来的亲朋。 叶长青穿着灰色棉布长衫,头上戴着礼帽,脚上穿着一双黑牛皮鞋,现在很多人都这么穿,他走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前面有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拿着一份报纸,叶长青撞到了他,这西装年轻人本能的回头呵斥:“八嘎!” 叶长青看着这人,眼神中带着凌厉。 西装年轻人被这眼神一看,顿时心中升起怯意,突然腹中传来一阵疼痛,感觉要上厕所,他连忙捂着腹部急忙向厕所方向而去。 叶长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等赶到码头上,邮轮上的乘客们已经提着行李箱下来了一大半。 他的目光在这些旅客中一扫,很快就有一个五十多岁身穿西装的男人提着一个行李箱行走在人群中。 叶长青迎上去拦在了中年西装男人面前,问道:“根津一先生?” 根津一停下,身体紧绷,眼神锐利的盯着叶长青,手已经不着痕迹的伸进的裤兜里。 叶长青说道:“我是领事馆的小岛寺元,坂垣领事派我来接先生,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 根津一放松下来,点了点头说道:“好,谢谢小岛君!“ 叶长青弯腰说道:“您客气了,坂垣领事在领事馆等您,请!“ 两人一起向码头外走去。 根津一边走边说:“小岛君的中国话说得很地道,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都几乎与中国人一摸一样,你来这边多久了?” 叶长青说道:“我六岁的时候父母就带我来上海了,在这边生活了近二十年!” “这就难怪了!” 从码头上一直到外面小汽车旁,根津一都在不停的试探叶长青,叶长青对答如流,这让根津一放松了警惕。 司机看见叶长青领着一个中老年人走过来,立即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弯着腰等根津一钻进去再关上车门。 叶长青从另外一边上了车队司机说:“开车!” “是!” 小汽车发动,很快就上了大街。 领事馆派来迎接根津一的西装年轻人从厕所出来时傻了烟,邮轮上的游客几乎都下光了,码头上也没剩下几个人,哪里有根津一的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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