阪垣直进很是生气的说道:“事实上学校的所有人,包括门卫、清洁工、厨师和所有的师生的确是失踪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现在什么地方,这需要你们巡捕房去调查啊!” 麦克阿兰压了压双手安抚阪垣直进说道:“阪垣先生,您冷静一下,你说东亚同文书院这些师生都失踪了,至少现在我不太赞同您的说法,据我所知这些学校的校址都是临时租来的,他们或许是搬迁到其他地方办学去了,我希望您搞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行吗?” 阪垣直进当即大声道:“不可能,东亚同文书院如果要抱歉到别处去,我不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麦克阿兰问道。 “因为……”阪垣直进意识到不对,立马收住了口,改口说道:“东亚同文书院是我们日本人在这里办的学校,那些学生也全部都是来自日本的留学生,如果学校要搬迁,搬迁去何处,一定会跟我们日领馆报备的!” “但是我们没有接到任何报备,学校的负责人之一的宗方小太郎是我的朋友,从前我们几乎每个星期都会见面喝一次咖啡,但是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我认为他和他学校的师生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 麦克阿兰闻言摇了摇头笑着说:“阪垣先生,我觉得您太杞人忧天了,学校一百多人呢,除了集体搬迁去别的地方,我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让他们集体失踪;除了他们故意悄悄的离开,我想不出来有什么人和什么势力能在毫无声息的把他们全部带走!” “阪垣先生,这里是租界,不是华界,我们巡捕房的巡捕们不是吃闲饭的,没有人能够在我们巡捕们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带走他们!” 阪垣直进张了张嘴:“这……” 这时手下巡捕送来了茶水,麦克阿兰笑着对坂垣直进说道:“坂垣先生,喝茶!你真的是想多了,一百多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呢?肯定是搬迁到别的地方上课去了呀,这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您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您可以先去找人打听打听,说不定他们搬迁的太匆忙,学校的课业又太多,太忙了,忘记及时跟你们报备了!” 好说歹说,总算把坂垣直进给劝得离开了。 从窗户边看到坂垣直进坐着小汽车离开了中央捕房,麦克阿兰和沈星山才松了一口气。 麦克阿兰对沈星山说道:“我们暂时可以把同文书院的事情糊弄过去,但是日领馆的两个相继失踪之人的案子却不能不查,而且要尽快查清楚!” 沈星山叹了一口气说道:“先生,我跟您说句实话,我感觉这两人失踪只怕跟同文书院那批人失踪有关系,要不然不可能那么巧合,这件案子要查起来很困难!” “为什么?”麦克阿兰问道。 沈星山说道:“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们是如何做到让一百多人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而且学校那批人都失踪一个多月了,日领馆这边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意识到不对,相继派了两个人去查看,也都相继失踪了,这说明对方早有准备,我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肯定绝对不简单!” 麦克阿兰摆了摆手说道:“就算再困难也要查,这么大事情,我们如果不查,岂不是真的成了吃干饭的吗?这件案子,不要大张旗鼓的去查,如果有消息和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报告,不可擅自行动!” “是,长官!”沈星山立正敬礼道。 第二天,坂垣直进又来找麦克阿兰。 “麦克先生,我已经派人打听了,自从一个多月之前开始,就没有人知道东亚同文书院的所有人的消息,而且昨天和今天我们也发电报回国询问那些学生的家长和老师的家人,他们都回电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收到师生们的书信及电报!” “所以,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东亚同文书院的一百多师生被人绑架了,甚至很可能已经遇害,我要求你们巡捕房立刻立案侦查!” 坂垣直进的话让麦克阿兰有些无语,他紧皱着眉头说道:“坂垣先生,我请问东亚同文书院的负责人是谁?” 坂垣直进说道:“正副校长分别是根津一和宗方小太郎!” “那他们人呢?” “宗方小太郎长期留在学校主持学校事务,我怀疑他也失踪了,根津一很少在学校,长时间在外地公干,我正在设法联系他!” 听了坂垣直进的话,麦克阿兰说道:“坂垣先生,想要立案,必须要有人报案,失踪案的报案要有亲属报案,我们才能立案调查,或者学校的负责人过来报案也可以,我觉得您现在应该立即通知这些师生的家人们和校长赶过来!”m.biqubao.com 坂垣直进瞪大眼睛说道:“我是领事,难道我不能报案吗?” 麦克阿兰说道:“你的身份只能作为协调人,不能充当报案人,我们办案是有严格的程序和规定的!” 面对麦克阿兰很有道理的推诿,坂垣直进又咬牙切齿的走了。 …… 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油灯,插着火把,火盆里燃烧的燃火把烙铁烧得通红,横田广森赤着上身被捆绑在一个十字架上,背后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 此时横田广森已经浑身血痕,低着头,嘴角流出了涎水和泡沫,昏迷过去了。 房门打开,杨文忠先走了进来,转身对后进来的叶长青说道:“师父,就是这里!” 在地下审讯室的两个壮汉连忙低头打招呼:“先生好!” 叶长青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他招了吗?” 一个汉子说道:“他扛过了六种刑具,最后在铁刷子的招呼中崩溃了,他交代说宗方小太郎是他的联系人,除了宗方小太郎,还有他手里还有单独的两条线,一共6个人,单独的两条线不横向发生交汇,其中一条线在布置在租界,另一条线在华界官府!” “这是名单和地址!”另外一个汉子把名单递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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