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皮埃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他手上有一些照片和胶卷,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他把这些东西交出来!” 丹尼尔闻言点头:“明白!” 次日一早,拉皮埃乘坐马车来到中央捕房上班时,刚下马车就看到一大群巡捕和很多居民正在围在一起,一个个抬头看向楼顶外墙上。 “你们在看什么?”拉皮埃刚问完,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只见大楼楼顶的外墙上悬挂着几具巡捕的尸体,每具尸体都被绳索吊在脖子上,这几个人正昨晚抓走叶长青的警长丹尼尔和他手下几个巡捕。 一时间,拉皮埃脸上唰的一下变得一片惨白。 脑子里瞬间像断电了一样,足足过了十几秒钟,他才回过神来。 这时,他感觉到人群中有人在注视他,他扭头向人群中看去。 不错,正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两道目光射来,他看过去,双方目光在空中交汇。 看到人群中那张东方人的脸,脸上是一副冷笑而又狠厉的表情。 双方互相对视几秒钟,对方掏出怀表看了看,转身挤开人群一步一步向外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拉皮埃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脑海里出现了刚才对方离去前看怀表的动作,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即掏出怀表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如果他不跟对方再次碰面,那么对方手里的照片就会在八点之前出现在康德的办公桌上。 没有时间犹豫了,拉皮埃立即向那个背影追了出去。 跟了几分钟,对方进了巡捕房附近一间咖啡馆,拉皮埃想也没想就跟着走了进去。 此时叶长青正坐在一个靠窗户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致,拉皮埃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服务生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客人上门,走过来问道:“二位先生要喝什么咖啡?” “随便!”拉皮埃说道。 “南山!”叶长青说道。 服务生答应:“好的,请二位稍等!” 等服务生离开,拉皮埃深吸一口气压低着声音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长青语气平静的说道:“还记得你昨晚说过的话吗?你说我这只小蚂蚁凭什么跟你这个法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长斗,然后你在我面前展示了一遍你这个警务处总督察究竟有多大的权力!” “的确,我被吓到了,一个电话就叫来以一个警长带队的六个巡捕,可以随便找一个借口就把人抓走,可以毫无顾忌的动用任何刑讯手段,这就是你口中的权力!” 叶长青指着前方说道:“我把你当人看,你却把我当小丑!看,前面的柜台上有电话,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打电话动用你权力的机会,看看我们谁能赢!” 拉皮埃看着叶长青的眼神闪烁不定。 时间过去了足足过了两分钟,侍应生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 叶长青再次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笑着问拉皮埃:“你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二十分钟,照片就会送到它应该出现的地方,你考虑好了吗?” 一想到康德看到自己跟他的妻子在一起的亲密照片的画面,拉皮埃就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柱骨直冲头顶! 叶长青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下两杯咖啡,一杯放在拉皮埃面前。 等侍应生放下两杯热咖啡离开后,拉皮埃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咖啡,深呼吸一口气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长青笑着端起咖啡杯子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就看着拉皮埃说道:“我只是想看看跟你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你用照片威胁我,这就是想要跟我合作的诚意?拉皮埃讽刺道。 叶长青盯着拉皮埃的眼睛,看得他眼神躲闪不定,说道:“面对你这种自以为身份高贵的傲慢之徒,我的手里如果没有几张王牌,你又怎么会给我谈合作的机会呢?” 拉皮埃被怼得有些无语,他不想浪费时间了,也浪费不起,立即问道:“怎么样才能让你不把照片送到康德的办公桌上?”m.biqubao.com “很简单啊,跟我合作!”叶长青很轻松的说道。 拉皮埃问道:“怎么合作?” 叶长青说道:“从今以后,我怎么说,你怎么做,不许反驳,不许质疑,就这么简单,作为交换条件,我会把你推上警务处总监的位置上!噢,忘了告诉你一个消息,从下个月一号开始,警务处最高长官的官衔名称将改为总监!” 拉皮埃听了这话,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鼓出来,鼻孔里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是合作吗?这是让我当你的奴隶!还有,你以为你是公董局总董和领事吗?可以随便就让一个人当警务处总监?现在的总监费尔利可是总董马格利的心腹!” 叶长青脸上微微一笑,说道:“费尔利就是一个废物,我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让他滚蛋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他要是不想滚蛋,我就只好让他消失,或者让他像刚才那几个人一样挂在上面!” “还有,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在你刚才喝的咖啡里加了一点料,当然你没发现,这点料会让你每天发作一次吐血,从今以后,你必须每过七天吃一粒我提供的药,如果不吃药,你会在七天内吐血而死!” “所以,你没有选择,你只能听我的话,做我的奴隶!当然,你可以选择死,没有人可以阻拦你,毕竟选择权在你手上,一个人铁了心的要死,谁也拦不住不是吗?” 这些话让拉皮埃听得血气上涌,不由自主的咳嗽起来,一连咳嗽了一分多钟才勉强停下来,他松开捂着嘴的手帕,看到上面出现了一片红色,全身哆嗦的抬起头看向叶长青说道:“你是一个魔鬼!” 叶长青笑了笑说道:“谢谢夸奖,我喜欢这个称呼!与你们这些强盗、侵略者和殖民者相比,我其实觉得魔鬼这身份更让人亲切一些,你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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