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看了看盛老四,又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三叠摞契约文件,说道:“好吧,既然四少爷想做一个诚信之人,那我就成全你!这些产业和股权怎么折算?” 盛老四拿起江南制造局8%的股权文件说道:“当时我们盛家根本就没想入股江南制造局,谁都知道那是个烂摊子,但郑儒成找上门来筹款要让它重新生产枪炮火药,我爹也是看在与江南制造局有那么一份香火情分才勉强答应收购了8%的股权!” “当时出了十万两,但我们都知道这8%的股权不值十万两,你如果同意我用这份股权抵债,我折算成8万两,你看怎么样?” 叶长青考虑了一下,点头道:“行,就折算成8万两!” 盛老四见他同意,稍稍松了一口气,拿过另外一个布袋,里面装的都是房本。 他说道:“这是北京路和黄河路一带的房契,一共122幢,这些房子大多数都在一条街上,不少还紧密相连,而且全部都是临街的三层楼房,楼下做店铺,楼上居住,而且那一带属于公共租界,又临近苏州河,我按平均价折算,一栋楼折算成3000两,你看怎么样?” 叶长青拿过其中几本房契翻看了一下,发现这些临街楼房的占地面积有大有小,大的占地面积有120个平方左右,小的占地面积80个平方左右,每一栋都有三层,平均一栋楼折算成3000两在公共租界靠近苏州河附近还真不算高价。 叶长青点了头说道:“就按你说的平均一栋折价3000两,122栋房子差不多36万多两了,还了欠我的赌债还有多啊!” 盛老四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不中意某一个产业嘛,所以把这些产业和股权都拿过来让你挑选,你选中哪个,我们就折算哪个当成赌债抵给你!” 叶长青考虑了一下指着另外一摞文件和房契问道:“这些呢?是你们盛家在全国各地的药铺房屋房契?” 盛老四说道:“房契只有28份,是我名下的产业,其他药铺都是租的店铺,这些都是租约!” 叶长青问道:“这些怎么折价?” 盛老四也不好说,他实际上也不了解各地药铺的情况,说道:“你说个价吧,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叶长青拿起这些药铺的房契逐一翻看起来,看完之后说道:“这些房契所指的药铺有18家在省城,价值肯定不能跟上海滩的房价相比,更不能跟租界内的房价相比!” “这样吧,这18家药铺我给一个平均价,每一间1000两,另外不在省城的10家药铺房子我算你每间600两,至于这些药铺内的所有药材和成品药全部加起来,一共算5万两!” “这么算来,药材加房产总共就是7万4千两,你看怎么样?” 盛老四一听就有些着急,说道:“长青,你这么折算也算得太少了吧,不说别的,就说药物,我每个月都要从你们济世堂制药公司拿好几万块的货,全国122家药铺的所有药材和成品药物加起来你才给我折算5万两?” 叶长青问道:“那你自己说个数!” “让我说?”盛老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叶长青点头:“对,你说个数,咱们也不一笔一笔算了,就说个总算,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盛老四想了想,说道:“一共12万两吧,行吗?” 叶长青心里琢磨起来,如果真要算起来,盛家在全国的226家药铺的真正价值绝对不止12万两,就凭这条销售渠道的价值就要远远超过12万两,这还不算房产和药材。 思索一番之后,叶长青说道:“好吧,就给四少爷一个面子,折算成12万两,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盛老四当即抬手:“长青你说!” 叶长青说道:“你要配合我让这226家药铺里面掌柜和学徒伙计全部留下来,让他们继续留下来干活,还没有发给他们的薪水你要交给我,然后由我发给他们,这些药铺里面的药材和器具等一切事物你不能带走一件!” 盛老四立马拍着胸脯说:“这你放心,如果你选择要盛家药铺,我肯定会派专人与你做交接,直到你完全接手这226家药铺为止!” 叶长青点了点头说道:“好,盛家226家药铺我要了,从明天开始,这些药铺卖出药材和药物所得钱财你不能带走一分!”biqubao.com “另外江南制造局8%的股权我也要了,折价8万两,这两处产业和股权一共是20万两,还有12万两以北京路和黄河路一带的房产做抵!” 说完,叶长青从一堆房契中挑挑拣拣,一共挑出来40张房契,这些房契所对应的临街楼房都是地段比较好的,而且都聚拢在一块儿。 这些临近苏州河的楼房归叶长青所有之后,叶长青就相当于又得了半条街。 叶长青拿着这40张房契问道:“这些楼房目前都在做什么用途?” 盛老四说道:“都出租给居住和做生意了,那从下个月开始,盛家就不派人去收这四十栋房子的租金了,你自己看着办!” 叶长青点点头说:“那咱们现在去工部局把这些房契更名,再去找律师做股权转让文件,至于那226家药铺的接收,和28家药铺房契的更名,我派专人跟你的人做交接!“ 盛老四答应:“好!” 房契更名和股权更名的事情还算顺利,盛老四全程配合,但叶长青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是很低落的。 再回到医馆时,叶长青提着公文包带回来一个人,这人就是盛老四派来与叶长青做药铺交接的。 叶长青把马玉成叫来:“马叔,你过来一下!” “先生,有什么吩咐?”马玉成走过来问道。 叶长青指着身边的中年人说道:“盛记全国226家药铺从今天开始全部归我了,这是盛家派来的韩先生,专门与我做交接的,这是盛记226家药铺的店铺租约和房契,明天你跟韩先生一起上路,一家一家的接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4/730554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