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叶长青和袁老大一起来的还有学部的汪总长、何次长以及专管学部司的李司长,其中李司长是周豫山的顶头上司。 周豫山没想到就为了一个中医学堂申请备案的事情,叶长青竟然把学部的几位大佬都请来了,心里忍不住说你有这些大佬的关系,干嘛不早说? 李司长笑着对周豫山说道:”周佥事,这位叶大夫你认识吧?几个月前大总统得了头疼病,不仅在京的名医,就连德国来的医学博士都束手无策,是叶大夫仅用两根金针就治愈了大总统的头疾!” “这位是大总统的大公子,想必你也应该有所耳闻!” 周豫山连忙向袁老大行礼:“见过大公子!” 袁老大摆手笑着说:“周佥事客气了,今天我是来陪叶大夫申请为学校办理备案的!” 汪总长这时说道:“半年前大公子骑马时摔伤了腿,后来去德国做手术治疗,虽然把命保住了,手术也很成功,但却落下了残疾,这次趁着叶大夫给大总统治疗头疾,也请叶大夫治疗了他的腿疾病!” “同样,叶大夫也仅用几根银针就治好了大公子的腿疾,让大公子已经能跟正常人一样行走!” 周豫山听了李司长和汪总长的话颇为吃惊,一个庸医如果要骗一个普通人很容易,因为普通人很容易被忽悠,但是想要骗一个大总统和大公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大总统和大公子因为本身是病人有可能被忽悠,但是他们身边的谋士们可不都是酒囊饭袋! 何次长说道:“大总统亲自下令让我们学部为叶大夫创办的精诚医药大学进行备案,将精诚医药大学纳入我学部直管的大学之一,并特批十万元给精诚医药大学作为办学之用,今后每年批十万元支持精诚医药大学办学!” 李司长说道:“周佥事,赶紧把叶大夫的事情办了吧,大公子和我们都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 官大一级压死人! 周豫山很无奈,在老家,他还有一大家子要养,不可能一气之下就撂挑子不干了,这份工作虽然干得不是特别舒心,但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关键是薪俸高。 刚到学部任职时,他的薪俸是每个月60块大洋,现在已经涨到了每月80块,就这份收入已经让很多人羡慕得流口水了。 这么多人出面,尽管叶长青的精诚医学堂升格称为精诚医药大学并且严重的条件不符合,周豫山也不得不通过了叶长青递交的相关材料。 拿着拿着盖章和签字的文件,叶长青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把审批文件转交给李司长,让其去签字盖章,转身就对周豫山说道:“周佥事,我听你呼吸短促,略急,伴有咳嗽和呼吸浊音,应该还有呼吸不畅,许是得了肺病,而且时间不短了吧?” 对于叶长青能看出自己得了肺病,周豫山并不觉得意外,一个大夫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去忽悠病人? 他点头说道:“没错,我这个肺病是家族病,家父就是得这个病而去世的!” 叶长青问道:“周佥事介意我给你号号脉吗?” 周豫山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 叶长青给他诊脉,发现其肺部有感染,而且是细菌性感染,但因为常年服药,控制得还算比较好。 他说道:“周佥事患有肺痨,病程已不少于五年了,应该是常年服药,但大夫的医术水平有限,始终无法断根,容易反复发作!” 说完,叶长青快速在周豫山身上点了几下,不等周豫山反应过来就说道:“我已打通了周佥事身上几处阻塞的穴位和经络,接下来几天周佥事应该会感觉呼吸顺畅很多,咳嗽也会大为缓解,但想去除肺痨的病根仅靠这两手还不行,还得用药专心调理!” “我在京城还要逗留两天,周佥事若是认为鄙人的医术还能上得了台面,并且相信我,可以去六国饭店寻我,我若返回了上海,先生也可去上海法租界济世堂寻我,在下先告辞了!” 直到叶长青等人离开办公室,周豫山才回过神来,此刻他确实感觉到呼吸顺畅了很多,不再那么短促,能够深呼吸的感觉实在令人留恋。 自从患了这个病,周豫山经常性的无法深呼吸,这也让他感到胸中憋闷,短促的呼吸经常让他的脸色不太正常,肺痨严重的时候,他甚至还咳出过血。 他的父亲就是得肺痨而死的,死时才36岁,其实这个病只要控制得好,以现在很多大夫的医术即便不能断根,也能够让病人正常终老,这是西医暂时还无法做到的。 正因为其父亲死时还很年轻,这也让周豫山认为是庸医害了他父亲一生,因此他对中医颇有偏见,但西医目前拿这个病更没有办法! 自从他发现自己也得了这个病之后,他也看过很多大夫,后来为了治病,他自己还开始学习医术,不仅学中医,还出国去东瀛学习西医。 直到他发现西医也对肺痨没有办法,他才转过头来继续钻研中医,他一方面因为父亲的病被庸医耽误了,对中医带有成见,但是他一方面又不得不靠钻研中医来给自己治病。 所以周豫山其实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刚才叶长青说给他治病的大夫因为水平有限,所以无法让他的肺痨断根,只有他知道,那个医术水平有限的大夫其实就是他自己! 叶长青和凯瑟琳刚回到六国饭店,才进大门就被罗兹拦住了。 凯瑟琳有些不高兴,问道:“罗兹医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罗兹没理睬凯瑟琳,看着叶长青问道:“叶长青,他们都说你治好了大总统的头疼病,我是不相信的!” 叶长青很愕然,“大总统现在没有感觉头疼了,这个你知道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罗兹说道:“经过我多年的研究发现,大总统这种头疼病只能暂时止疼,在没有发明有特殊疗效的药物之前是无法治愈的,我相信你只是暂时给大总统止疼了,过不了多久大总统的头疼病就会复发,我保证!” 叶长青笑着说:“我相信你不会等到那一天的!” 旁边的凯瑟琳也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叶还治好了大公子的腿疾,现在大公子已经能够不用拐杖自己走路了,而且还跟正常人一样走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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