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租界。 在一栋三进院子里的中堂内,刘登玠左手把玩着两个钢蛋,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依然还在哼哼唧唧的壮汉很是恼怒。 “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是饭桶、废物,让你们去绑一个小姑娘,你们不但没有把人绑来,反而被人家打得连自己妈都认不出来了,留着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来人,把他们丢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一个伤势最轻的壮汉叫道:“刘爷不要啊,真不是咱们兄弟不尽力,我们兄弟四个的武艺虽说不是帮里最强的,但等闲三五个人一起上也不是我等对手,实在是那小娘们太厉害了,我感觉那小丫头片子已经练出了劲力,否则就凭她的力气不可能把我们打出内伤!” 其他三人也纷纷七嘴八舌的说道:“是啊刘爷,我等兄弟真的尽力了,不是我们兄弟们太废物,实在是那小娘们功夫太凶残!” 刘登玠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说道:“师爷,派人去找个大夫过来给他们治伤,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打成了内伤!” “是,刘爷!”师爷答应,当即派两个打手出去请大夫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留着花白山羊胡子的老郎中背着药箱跟着两个打手来到了这里。 “见过刘爷!”老郎中向刘登玠躬身拱手见礼。 刘登玠脸上露出微笑,抬手说道:“范老郎中不必多礼,这次麻烦你过来给我这四个不成器的门徒治治伤,你先看看他们的伤势究竟如何,然后我们再说话!” “好!”范老郎中答应。 走到左边第一个壮汉身边放下药箱,就开始给此人检查伤势,然后又一一给另外三人进行检查。 等检查完毕,范老郎中对刘登玠拱手说道:“刘爷,这四人不仅伤了筋骨,连脏腑也受了不轻的伤,伤势最轻的是左边这个,恐怕不休养百十来天恢复不了!另外三个,以老夫的能耐,也没办法把他们完全治好,今后他们恐怕要带着内伤活一辈子,能活过十年已经是幸运的了!” “以老夫看来,打伤他们的人要么是还没有学会控制劲力的收放,要么是故意而为之,让他们短时间之内活得难受,死又死不了!” 在场就坐的头目和两侧一直延伸到天井里的打手少说也有三四十人,这些人听了范老郎中的话不由暗暗心惊。 劲力这东西,在场众人有大半都是习过武的,他们对这东西不陌生,但是见过的人却没几个,这年月习武之人很多,但要练出劲力却是犹如鲤鱼跃龙门,少之又少。 刘登玠今年五十多了,他练出劲力还不到十年的时间,而且要灵活圆润运用劲力也不是那么容易,至于在场其他人,还没有一个能练出劲力,一个个都只会使蛮力。 刘登玠神色凝重的问道:“范老郎中,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难道连你也没办法治好劲力对他们造成的内伤?” 范老繁重眉头紧锁的拱手说道:“练出劲力的武术名家我见过不少,明劲、暗劲,我行医这么多年给伤者治伤之时都见过,甚至还见过传说中的化劲高手,比如有虎头少保之称的孙先生在十多年前来沪时也找我治过伤!” “当时有幸见过他使用化劲之力,也查看过他的敌手用化劲之力给他造成的内伤,但是今天这四个人的内伤,我从未见过是什么样的劲力造成的,这股劲力的犹如一股气,虽不壮大,但却在伤者经脉中四处乱窜,游离不定,无法捕捉,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以我的医术,还没有办法用药石治疗!” 范老郎中的话让刘登玠和其他头目们一个个都心惊不已。 现场沉默了一会儿,刘登玠就对范老郎中说:“请范老先生尽力给他们治吧,能治到什么程度全看他们的命!” “好!”范老郎中答应,接着他又问:“敢问刘爷,究竟是何人打伤这四人的?” “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刘登玠说道。 “呃……”范老郎中愣住了,他说道:“都说现如今枪炮横行,已经不是武者的天下了,没想到到老夫这把年纪了还能发现有如此天赋的习武奇才!” 打发走范老先生之后,刘登玠放下手里的两个钢蛋,起身背着手在厅堂里来来回回走着,一边走一边说:“难怪铃木三郎那小矮子愿意出五根小黄鱼,这五根小黄鱼不好挣啊!” 一个头目说道:“刘爷,东瀛人气焰嚣张,我听说这铃木三郎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刘爷又答应了他,如果不给他把事情办成,这小子只怕会通过领事馆向租界方面施压来找我们的麻烦,今后我们在公共租界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听了手下的话,刘登玠停了下来,思索一阵之后问道:“这小丫头住的地方打听到了吗?” “回刘爷,打听到了,我已经派兄弟去踩过点了,立着济世堂医馆并不远,拐过三条巷子就到了!”一个头目说道。 刘登玠点了点头,说道:“今晚你带人去把人绑来,拿上两把喷子吓吓她,谅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武艺再高,看见喷子也会害怕,但能不开火尽量不要开火,法租界不是我们的地盘,如果闹得巡捕出动了,不好收场!” “是,刘爷!” 今天一天,济世堂医馆门口贩烟的小贩换了三个人,知道黄昏时分才离开。 叶长青一直看在眼里,但没有任何举动。 晚上吃过晚饭后,医馆关门之前,叶长青对马玉成和王亚桥说:“这几天晚上睡时警惕一些,白天我发现有人在外面盯梢,恐有人对我们不利,大伙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马玉成和王亚桥都是一愣,他们俩虽然没有一直在前堂,但这一天在前堂的时间却不短,但没有发现有人盯梢这个情况,师兄弟俩互相对视一眼,都暗自责怪自己警惕心太弱了。 马玉成说道:“好的先生!我看还是让光九跟您去老宅住吧,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完全,万一有人是冲着您去的,有光九在,我也放心一些!” 叶长青笑着摆手说道:“不必,我和香凝都有武艺在身,等闲几个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们看好医馆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4/730553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