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要送去医院,重伤员的家属就不同意了,毕竟在这里治疗不要钱,而送去医院就要付医药费,而且家属并不太相信这些洋大夫。 这是因为老百姓听说受了重伤或者得了重病去洋人开的西医医院要开膛破肚,开膛破肚哪还能活? “你这洋人真是瞎胡闹,把胸膛和肚子破开还能活吗?我们不去你们开的医院!”家属立即摇头说道。 参与搜救的也都是附近的百姓居民,他们一个个都不赞同送去医院,这年头有勇气去医院找洋大夫看病的人毕竟是少数,没有人想让这些洋鬼子在自己身上动刀子。 就在托奥斯苦口婆心的劝家属和这些搜救人员把重伤员送去医院的时候,正在旁边帐篷睡觉的凯瑟琳被吵醒了,她走出帐篷来到众人身后问道:“托奥斯院长,怎么啦?” 托奥斯见是凯瑟琳,就说道:“这里有一个他们刚才从废墟里扒出来的重伤员,他的伤势很重,应该有好几根肋骨断了,内脏也可能有损伤,如果不用x光机探查,我不敢贸然给他动手术!” 凯瑟琳上前查看了一下,抬头对托奥斯说道:“托奥斯院长,这里距离医院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我看这病人气息微弱,如果再经过途中颠簸,我怀疑他可能撑不到医院就会命了!而且这些中国人并不想让伤员开刀,如果我们违背他们的医院,万一他们闹事,恐怕不好收场!” 托奥斯皱眉说道:“不开刀的话,这人根本就没办法救治,反正我是没有办法的?” 凯瑟琳想了想说道:“要不去把叶医生叫过来,让他看看要怎么处理,而且他是中国人,跟这些中国人沟通容易一些!” “好吧!”托奥斯没有办法,只能听取凯瑟琳的建议。 凯瑟琳立即去找叶长青,等找到叶长青时发现他竟然跟香凝偎依在一起睡着了,她看着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酸楚,但救人要紧,立即喊道:“叶医生,搜救队送来一个重伤员,我们怀疑对方的肋骨断了几根,而且可能有内脏损伤,在没有x光机的情况下,托奥斯院长没办法进行救治!” 叶长青和香凝醒了,各自擦了擦口水,听了凯瑟琳的话,叶长青连忙起身向重伤员所在的位置走过去,香凝一看立即也起身跟去。 来到重伤员身边,叶长青发现这伤员的胸腔有些塌陷,毫无疑问肯定有骨折,伸手触摸伤员的胸骨、各条肋骨,他一只手拿住伤员的脉搏,意识瞬间进入其体内。 此时这重伤员的脉搏和气息都非常微弱了,他的意识看到伤员的胸骨开裂,有六条肋骨骨折,其中一条断裂肋骨还刺穿了胸腔,顶在了心脏上,对心脏有着很大的压迫,这非常危险,断裂的肋骨上有尖刺,一旦刺破心脏,病人会立马死亡。 除此之外,伤者的肺和肝脏都有出血性损伤,好消息是这种损伤还不太严重,不是大血管破裂出血,而是末端血管破裂造成的慢性出血,出血量不大。 他扭头看向托奥斯,问道:“托奥斯院长想怎么处理这个伤员?” 托奥斯说道:“我的意思是立即送去医院,有x光机的帮助,我们就能清楚的看到骨折的部位,然后开刀对断骨进行复位,而且还可以探查伤者的内脏器官,如果发现损伤,可以及时动手术进行修补止血和缝合!” 叶长青摇头说道:“以他现在的情况到不了医院就会没命,现在我们只能就地进行抢救!” 托奥斯说道:“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我们在不知道他有哪些骨折部位的情况下,不好贸然打开胸腔和腹腔啊!” 叶长青说道:“不需要借助x光机,我能摸到伤者的骨折部位,他的胸骨裂开了,一共有六条肋骨骨折,其中一条断裂后刺穿了胸腔顶在心脏上,而且他的双肺和肝脏有慢性出血,不过这不严重,吃点药就能止血并慢慢恢复!” 托奥斯皱眉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叶长青说道:“这个病人交给我吧,不用开刀动手术,我可以把他的断骨都接上复位!” 这时病人的家属急忙拉着叶长青的手臂说道:“太好了,您就是济世堂的叶大夫吧?我听说过您的大名了,求您救救我丈夫!”biqubao.com 叶长青安慰女家属说道:“我马上抢救,你先放开我,退到一边去,好吗?” “好,好!”女家属连忙答应,后退了几步。 在叶长青的招呼下,送伤者过来的其他人也都退到了一旁。 在凯瑟琳、托奥斯和所有人见证下,叶长青把香凝喊过来:“香凝你过来,帮我按住伤者的一侧肩头和胯骨!” “好!”香凝答应着走上前来,按照叶长青的指示操作。 这几个月她的身子长得很快,而且力气比从前大了很多,身高都快赶上凯瑟琳了。 叶长青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顺着肋间间隙扣住一条断裂的肋骨两端,这对于一般的医生根本就做不到,需要很强的指力。 向相反的方向缓缓用力,刺穿胸腔的断裂肋骨被拉回来,伤者心脏的压迫感减小了很多,两截断裂的肋骨被重新接上。 接着他又把另外断裂的五根肋骨一一复位。 此时伤者处在昏迷过程种,但依然能够感觉到疼痛,额头上冒出了很多汗珠。 叶长青喊道:“凯瑟琳,给伤者擦汗!护士,去取一根可用固定胸廓的胸带来!” 接着,叶长青又喊道:“再来一个护士给伤者打一针吗啡!” 旁边一个护士说道:“叶医生,吗啡已经用完了,需要去医院调取!” “太远了!”叶长青说道,他对香凝说:“去拿一瓶麻沸散提取液过来,给伤者的胸口打一针局部麻醉!” “好!”香凝答应,连忙跑去拿麻沸散的提取液。 在注射了麻沸散之后,伤者的身体平静下来。 接着叶长青又用银针在伤者的胸前和头面部穴位札了几针,伤者心跳加快,跳动变得有力,很快清醒并恢复了自主意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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