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孩子的父亲大喜,对着叶长青就要跪下磕头。 叶长青立即拦住他:“可别这样,现在不兴这个了,孩子好了我跟你一样都很高兴!” 这男人要给钱,叶长青也同样只收了两根艾条的钱。 他走到第一婴儿身边问年轻人:“都出来了吧?”m.biqubao.com 年轻人说道:“应该都出来吧,您看看!” 叶长青伸头看了一下,说道:“行了,都出来了,不必再熏了,肚脐上的药就一直敷着,等明天再拿掉!” “好,好!”年轻人答应,问道:“谢谢叶大夫,多少钱?” “药费五毛钱!” 年轻人付了五毛钱,很高兴的抱着孩子回去了。 …… 另外一边,自从跟叶长青通完电话之后,杨文忠放下电话点燃了一支烟。 旁边一个四海帮的成员黄四狗问道:“杨老大,怎么办?” 杨文忠狠狠抽了两口烟,说道:“你带几个人去打听齐矮子现在什么地方,快去快回,我在就在对面的茶楼等你们!” “明白!”黄四狗抱了抱拳,然后对身后几个汉子挥手:“跟我走!” 杨文忠带着剩下的几个人穿过马路去了对面的茶楼喝茶,他拉过一个小弟吩咐道:“你去准备趁手的砍刀,要一人一把!” “是,老大!”小弟答应后立即转身离去。 一群人在茶馆占了两张桌子,一连喝了好几壶茶,瓜子花生和点心都吃了十几碟。 只过了不到半个钟头,去拿砍刀的小弟就背着一个麻袋哐当哐当的走进了茶馆,小二听见麻袋中传出的声音,再一看杨文忠那伙人,一猜就知道是兵器。 他脸色微变,连忙走到柜台边对掌柜低声道:“东家,我刚才看见那边有人背了一麻袋,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你看那些人,各个都凶神恶煞,这只怕是要抄家伙跟另外一伙人开干啊!” “什么?有这事?”掌柜大惊。 “这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些年上海滩发生的这种事情还少吗?哪天没有人被砍死的?我就担心他们两帮人马在咱们茶馆里对砍,那就真的是完了!”小二有些胆怯的低声道。 掌柜抬头不动声色向杨文忠一伙人看了一眼,又连忙低下头。 小二低声问道:“东家,要不要报官啊?” 掌柜低声骂道:“报个屁,你现在报官,傻子都知道是我们告密了,你想死我不拦着你,我可不想死!他们应该是在等消息,不会在我们茶馆里开打,等着吧!” “对了,他们不叫你,你就别过去,如果叫你,你要立马过去小心伺候,千万别得罪他们,知道吗?” 小二连忙答应:“我听东家的!” 又过了半个多钟头,去打听消息的黄四狗来到了茶馆。 “老大,打听清楚了,齐矮子他们一伙人昨夜忙了一宿,凌晨拂晓才回去,现在老北门附近的家中睡觉呢!”黄四狗抱拳低声说道。 杨文忠拿一碗茶递给他。 “多谢老大!” 杨文忠等他喝完茶,问道:“他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黄四狗喝完茶放下碗,回答道:“就他和几个手下!” 杨文忠听完,拿起面前茶碗喝完,从碟子里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口袋里,丢下五毛钱,起身招呼众人:“带上家伙,我们走!” 众人纷纷起身,其中一人背着麻袋跟在后面。 “老大,从这里到老北门有点远呢,我刚才是乘坐电车回来的!”黄四狗走到杨文忠身边说道。 “那就坐电车去!”杨文忠说完,正好有一辆电车开过来,一行人纷纷挤上电车。 车上的人看见他们都露出害怕的表情,售票员有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他们收车票钱。 一人一毛钱,不算贵,杨文忠给了一块现大洋。 众人到了老北门附近下了车,在黄四狗的带领下穿过刚刚被拆除不久的北城墙和新修建完成的法华民国路。 县城的城墙拆除工作是从去年7月动工,今年6月竣工,而且老北门附近的城墙是最后才拆除的。 拆除城墙的砖石和泥土用来填平了护城河,并且修建成了现在的法华民国路。 在黄四狗的带领下,杨文忠一行人来到了一间小院子附近,有两个小弟一直留在这里盯梢。 “老大,齐矮子他们几个应该还在里屋睡觉,还没醒来,我刚才去门口看了,院子大门从里面拴上了!”一个盯梢的汉子坐过来向杨文忠报告。 杨文忠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说道:“把家伙拿出来给大家分发,一人一把!” 背麻袋的小弟立即把麻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把砍刀分发给众人。 砍刀分完之后,杨文忠当即挥手带着众人来到了小院大门处,他弯腰低头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退后两步挥手:“四狗,把门栓撬开!” “看我的!”黄四狗说了一句,掏出一把薄薄的小刀插进门缝里,只撬了几下,门栓就被拨开了。 杨文忠提着刀推门进去,说道:“留下两个人看着大门,其他人都跟我走!” “是!” 一行人快步走向房子,正巧一间房门打开,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打着哈欠走出来正准备去茅厕,看见杨文忠等人气势汹汹的快步走来,当即打了一个激灵,睡意立马消失,扯开嗓子大喊一声:“齐老大,有仇家杀上门来了!” 杨文忠指着那人大喝:“去两个人,砍死他!” 光着膀子的壮汉一看,立马转身逃回屋里,在两个人提刀冲过来之前关上了房门。 “碰”“碰”门外两人提着刀连续不断的冲撞着房门。 这边杨文忠等人冲到了主屋房门口,房门正好打开,一个光着上半身的汉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杨文忠一刀捅穿了肚子。 杨文忠一脚踢飞这人,“扑哧”一声,一股鲜血飞溅在他脸上,让他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尸体砸在屋内的方桌上,哐当一声,桌子都被砸得当场散架。 房内还有三个人,两男两女,正在慌乱的穿着衣服。 “留下齐矮子的脑袋,其他人,全部砍死!”杨文忠提着带血的刀指着正在慌乱穿衣的四人大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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