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左右,叶长青悄然起身,穿上了衣服和鞋子,打开窗户蹿了出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睡在对面房里的香凝还在熟睡中,没有察觉到叶长青已经起床。 出了宅子,叶长青飞身上了房顶,脚踏屋脊,甩开臂膀,一路飞奔,所过屋脊之上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耳边传出呼呼的风声,原本夜晚有些燥热,此时叶长青只感觉很是凉爽。 飞奔了一阵子就出了法租界,再往西房屋就少了很多,叶长青沿着法租界越界筑路的道路疾驰,遇到前方有人就飞身上树梢,踩着树梢赶路。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没有?”路边哨所门口,一个护路巡捕背着枪拿着蒲扇一边扇风一边问同伴。 同伴疑惑道:“没有啊,你看到了什么?” “我好像看到树梢上有一个黑影,呼啦一下就不见了!”背着枪拿蒲扇的巡捕比划了一下啊说道。 同伴不由发笑:“你是看花眼了吧?哪有人有那本事在树梢上呼啦一下过去了,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人了,要么是鬼,要么是仙!” 背枪的巡捕见同伴不信,有些着急了:“我说的是真的!” “行了行了,我看你是累了,要不你先进去躺会儿,我来看着就行了!”同伴说道。 叶长青很快就赶到了静安寺这里,有一处地方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他几个飞身起落就站在了农贸集散中心对面的一处房顶上看着下方热闹的长青。 不停有满载蔬菜、瓜果、肉类、水产的独轮车、板车排着队进入农贸集散中心内,这些排队的独轮车和板车排队都排到两里地外了。 把农贸集散中心建在这里其实有很多好处,不仅那些大菜农和大菜贩子更容易把蔬菜瓜果批发出去,而且也方便了城内各个菜市场的小菜贩子们。 小菜贩子们不需要再走几十里路去郊区进货,农贸集散中心建造这里可以让他们少走一半的路程,更可以让他们采购到的种类更加全面,有更多的选择,付出的无非是一点点管理费。 范彪带着十几个手下站在农贸集散中心的门口,一边让赶车、推车的车夫按秩序加快速度付钱进场,一边对后面排队的大菜贩子喊道:“都听清楚了,独轮车的入场费是一车五毛钱,板车的入场费是一车一块现大洋,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还请各位老板们把钱准备好,进场就给钱,不要停,不要挡着后面的人和车!” 而在另一边的出口,也有人在维持秩序和收出场费,从这边出来的都是城内和租界内各个菜市场的小菜贩子们,有人坐在旁边收钱,有人在高声喊道:“出场费一担两毛,要不堵住出口了,后面的把钱准备好,前面的快点交钱走人!” 因为农贸集散中心内空间和过道有限,只需大菜农和大菜贩子从入口推独轮车和拉板车载着货取进去,来进货的小菜贩子不能把独轮车和板车推进去,采购的货物只用用箩筐装着挑出来再装车,这样可以加快货物的集散和流通。 叶长青站在屋顶上看着下方农贸集散中心的火热景象,他知道这里已经没问题了,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走上正轨。 …… 山东会馆南边有几排房屋,住着几十户人家。 周围一大片田地,四百八十几亩,就是叶长青想要买下来用作建造制药厂的,而这些田里就是属于这几十户人家的。 夜里,一伙壮汉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 “去敲门!”领头的汉子对身边的打手吩咐道。 打手当即上前用拳头捶门:“碰碰碰……”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声音:“谁呀,大半夜的……” 门打开后,户主一看外面站着好几个壮汉,吓的说话结巴:“你、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壮汉走过来说道:“不干什么,我们只是想买你的地!” 三十几岁的户主疑惑道:“白天你们不是来过吗?我还没有考虑好,等我想好了我再答复你们,但是一亩三十块大洋的价钱,我是绝对不会卖的!” 领头的壮汉说道:“我们不是四海帮的人!” 户主疑惑道:“不是四海帮的?那你们是什么人?” 旁边一个打手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们是青帮的,这位是我们齐老大,我们老大拜的老头子是通字辈的何世清何先生!” 户主问道:“那你们三更半夜来敲我家的门干什么?” “当然是想买你家的地,你家一共是6亩5分地,对吧?我给你180块现大洋,你把田契给我!”领头的老大说道。 户主瞪大眼睛,“你当我是傻子啊?按照白天四海帮给的价钱,我这些地也要卖195块大洋,你竟然只出180,不卖不卖!” “真不卖吗?” “不卖!”老头的态度很坚决。 领土的老大举手一挥:“给我打,进去给我砸!” 呼啦一下啊,壮汉们冲过去,没人理睬老头,壮汉们冲进屋里拿着东西就砸,有人冲进房间内,把老头的老伴和儿子儿媳拖出来拳打脚踢。 老头的老伴和儿子儿媳被打得惨叫连连,屋里的碗碟、家具都被砸的稀烂。 老头被死死按住,眼看着儿子儿媳和老伴被打得如此之惨,再打下去就要被打死了,老头只能哭着大叫:“别打了,别打了,我卖,我卖给你们还不行吗?” “停手!”领头的老大举手喊道。 壮汉们听到声音都停下来。 领头的壮汉把手一伸,旁边一个汉子递过来三封大洋外加三十块零散的现大洋,他对老头说:“180块现大洋在这里,把田契拿来,再把这份买卖文书签了,这些钱就是你们的!” 老头哆嗦着问道:“那我这房子也是钱啊,你们不能只给地的钱,不给房子的钱啊!” “你的房子占的地在这6亩5分地上,我可以允许你们再住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们一家得搬走!”领头的老大说道。 老头大哭道:“让我们搬走,那我们住哪儿啊?” “关我屁事,快点把田契拿来,在这文书上按手印!”领头的壮汉大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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